第52章 玉碎金声的民国大少爷52(第3页)
日军旗舰上,指挥官松井石根摔碎瞭望远镜,对著参谋本部的人怒声咆哮:“泄密了!我们的作战计划,完完全全地泄密了!他们早就知道我们的每一步!”
可咆哮无用。
凭藉著这份提前拿到的绝密情报,国军在淞沪战场上,以最小的伤亡死死咬住了日军的进攻铁蹄。日军叫囂的“三个月灭亡华国”,从开战的第一天起就成了笑话。
三个月的时间,日军付出了远超预期的伤亡代价,速决战的美梦彻底破碎。
更重要的是,在会战期间,华国通过国际渠道,將日军计划使用化学武器和轰炸平民目標的情报公之於眾,国际舆论譁然。
《泰晤士报》在头版刊登了这份文件的內容摘要。《纽约时报》连续三天跟进报导,將日军的行为定性为“反人类罪行”。
日本代表在国联会议上脸色铁青,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日军本打算在会战中使用的化学武器,因为国际舆论的巨大压力,不得不有所收敛。
那些原本会被毒气弹炸死的士兵,因为那份情报而多了一层防护;那些原本会被燃烧弹烧死的平民,因为那份情报而提前撤离了危险区域。
南京保卫战前,国民政府根据情报里的空袭计划和进攻路线,提前疏散了城內数十万百姓,將珍贵的文物和典籍,一箱箱运往西南內陆。
没有人知道那些情报是谁冒死带出来的。
他的名字,不会出现在任何一份战报里,也不会被写进任何一本歷史教科书中。
他像一块碎在江水里的白玉,无声无息,却用自己的碎裂,撞响了救亡图存的金钟。
这声钟响,穿过了炮火硝烟,穿过了岁月长河,直到很多年后,依旧在这片土地上迴响。
而愚园路的那栋洋房里,顾枕戈將一枚刻著“玉碎”字样的铜製徽章放在了窗台上的青瓷瓶里。
瓶里插著新鲜的白玉兰,就像很多年前,景公馆客厅里的那一瓶。
这枚铜牌是周鹤鸣在那次见面的一个月后,给他留在博雅书铺里的。
顾枕戈明白,就像当年景兰辞是在父亲亡故后才能拿到父亲的徽章那样,自己也是在景兰辞牺牲之后,才能得知他在组织里的代號——
玉碎。
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很好听的名字,很……像他。
而顾枕戈,他带著景兰辞的遗志,留在了战场上。从闸北到宝山,从苏州河到四行仓库,他带著听涛会的兄弟,炸日军的军火库,端日军的特务点,锄汉奸,送情报,在最危险的前线,杀最凶狠的敌人。
有人问他,顾处长,你打仗怎么从来不怕死?
他总是沉默著,不说话。
他怎么会怕死?
他的爱人,早就替他死在了最该鲜活的年纪。他活著的每一天,都是替他在看这片他用命护住的山河。
他要替他走到那个新世界去。
那个他和他十七岁那年,並肩站在黄浦江边,说起的那个人人都能挺直腰杆活著的新世界。
那里没有列强的铁蹄,没有纷飞的炮火,没有汉奸走狗,没有生离死別。
那里的白玉兰,年年都会开得泼泼洒洒,满树莹白。
那里的风,会替他拥抱他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