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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玉碎金声的民国大少爷52(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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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鹤鸣在拿到胶片的当天下午,中共上海站的秘密电台就启动了。

昏暗的阁楼里,周鹤鸣和两位译电员轮班作业,把那一卷胶捲里的四十七页日文绝密文件一页一页地放大、翻译、整理,每整理完一段就让发报员立刻发出。

发报员的手指按在电键上,指尖敲得红肿却不敢停。四十七页的作战计划,被拆分成几十段加密密电,用不同的频率、不同的时间间隔,一点点发往延安。

与此同时,另一份完整的胶片副本,被缝进了棉袄的夹层里,交给了年仅二十一岁的交通员小陈。他扮作走亲戚的苏北乡下人,揣著这包比命还重的胶片,登上了开往南京的绿皮火车。

火车沿途要过三道日军封锁线,每一次停车盘查,小陈都弯著腰,捂著胸口剧烈地咳嗽,掏出一张偽造的良民证,用一口地道的苏北话跟宪兵赔笑,说自己得了肺癆,咳了三个月,要去南京找大夫看病。

日军宪兵嫌恶地捂著鼻子挥手让他快走。七天后,胶片终於送到了南京。

国民政府最高统帅部的情报破译处,灯火通明地连轴转了三天三夜。日语翻译、军事分析员、作战参谋,几十个人挤在一间密室里,把四十七页胶片一帧帧翻译分析。

当完整的作战计划呈现在桌上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三个月灭亡华国”。

这是一份精確到小时、精確到经纬度的屠杀计划。每个师团的登陆地点、每条进攻路线的推进速度、每座城市的轰炸目標,甚至化学武器的投放区域、燃烧弹的使用批次,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们甚至已经算好了华国军队的溃败速度,算好了国民政府投降的大致日期。

“狂妄。”一位老参谋把菸头狠狠摁灭在菸灰缸里,“真以为我们是泥捏的?”

统帅部的作战室里,巨大的军事地图铺满了整面墙。几个高级將领围在地图前,用红蓝铅笔在地图上標註著日军计划的登陆地点和进攻路线。

“吴淞口、川沙、白龙港、金山卫……”一个中將用笔尖点著地图上那几个被红圈標註的位置,“日本人的胃口不小,四个方向同时登陆,想把我们的主力一口吃掉。”

“金山卫。”一个少將指著地图最南端的位置,“这个地方地势平坦,滩涂开阔,適合大规模登陆,但守备力量最薄弱。日本人选这个地方,是做过功课的。”

作战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军官快步走进来,將一份电报双手呈上:“报告,中共方面通过秘密渠道发来了一份补充情报……”

室內的將领们对视一眼,神色复杂。

这是国共两党第一次在军事层面,完成了一场没有约定、没有协议,却生死相托的情报共享。只因为一个年轻人,用生命做了桥樑。

主位上的老將军沉默良久,终於开口,声音沉稳如钟:“回电中共方面,感谢情报共享。我部会根据日军作战计划完成全线布防。另,这份情报的价值,抵得上十个整编师。”

——

1937年夏天,战爭全面爆发。

日军的炮火像暴雨一样砸向上海滩的土地,轰炸机的轰鸣遮天蔽日,炸弹在街头炸开一朵朵黑色的死亡之花。黄浦江上,日军旗舰的炮口对准了吴淞口,指挥官举著望远镜,脸上是志在必得的狂妄。

按照他们的计划,三个小时內,先头部队就能拿下吴淞口的滩涂;三天內,就能突破国军第一道防线;三个月內,就能饮马长江,拿下南京,让整个华国俯首称臣。

可当登陆艇载著日军先头部队衝上滩涂时,迎接他们的,不是预想中稀疏的抵抗,而是早已校准好的炮火,和密不透风的交叉火力网。

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落在登陆艇编队里,炸开一朵朵冲天的水花。机枪声、喊杀声、爆炸声震耳欲聋,日军的衝锋队伍,像被镰刀割过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在滩涂上。

吴淞口,日军一个联队在登陆中被炮火全覆盖,联队长被炸断了一条腿,被抬上担架时,还在疯了一样嘶吼:“八嘎!他们的炮弹怎么会这么准?!我们的计划是绝密!绝密!”

川沙、白龙港,处处皆是如此。

而日军最寄予厚望的金山卫,成了他们的葬身之地。

当日军第十军主力趁著夜色,悄无声息地踏上金山卫的滩涂时,没有遇到任何抵抗。指挥官喜出望外,以为国军果然在这里毫无防备,立刻下令全军全速推进。

可当他们的主力全部进入滩涂腹地,前不著村后不著店时,埋伏在两侧堤坝和村落里的三个国军精锐师,突然发起了总攻。

迫击炮、山炮、轻重机枪同时开火,把开阔的滩涂变成了一片火海。日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前后无路,只能在毫无遮蔽的滩涂上被动挨打,伤亡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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