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兽人元帅的阶下囚皇子26(第3页)
怀里的人还睡著,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替他盖好毯子,起身披上外袍走出了黄金笼。
殿內的地砖上,还散落著昨天被维拉尔扔掉的书册。
礪弯腰,一本一本地捡起来,心口一阵阵发紧。他捡得很慢,像是在捡拾他与殿下散落了十四年的时光。
忽然,他的动作顿住了。
脚边摊开的,是一册泛黄的东方古籍,书页上面都是些他看不懂的文字——这是只有维拉尔才能看懂的书册。
然而让礪顿住的不是那些他看不懂的古文字,而是一幅画。
书页上画著一株精细的植物插画——细长的茎干,伞状的叶片,顶端开著淡紫色的小花,连叶脉的纹路都勾勒得清清楚楚。
是夜之泪!
是让他和六十九个兄弟从夜雾沼泽里活著走出来的宝物,是让所有兽人摆脱教廷圣水控制的钥匙,是科拉带著人翻遍了整片沼泽,才终於找到的救命草。
礪的呼吸骤然停滯。
他颤抖著伸出手,抚过插画旁的一行小字。那是维拉尔的笔跡,墨跡已经褪成了浅灰,却依旧清晰可辨:
“雾灵草,生於夜雾沼泽深处,性阴寒,可平血脉狂躁,压制兽人狂化。初勘:沼泽全域大量分布。”
礪呼吸一紧,不由地踉蹌了一步。书页因为他的动作而翻了一页,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纸从中滑落,飘在了地上。
礪抖著手去捡,展开了那张羊皮纸。
纸上是手绘的夜雾沼泽地形图,密密麻麻標註著数十个红点,每一个红点旁边,都写著“雾灵草密集区”的字样。那些標註的位置,精准得可怕。
礪死死盯著那张地图,盯了很久很久,久到膝盖跪得发麻,全身的血液都衝上了头顶,耳边只剩下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没有错,他看过那么多遍夜之泪的模样,夜之泪,就是殿下笔下的雾灵草!
殿下他不仅知道雾灵草的存在,他还亲自探查过沼泽,亲手画了地图,標註了所有的生长点。
可他是什么时候做的这些?
那些年,维拉尔一直在皇宫、在军营,他从未见过殿下踏入过半步夜雾沼泽。
不对。
礪的脑海里,轰然炸开了一段被他遗忘了许久的记忆。
维拉尔十七岁那年,曾经消失过整整两个月。
他对皇室宣称要去边境巡视防线。可礪后来私下问过驻守边境的將领,那两个月里,维拉尔根本就没去过防线。
他回来的那天,靴子上沾著乾涸的黑色泥浆,整个人瘦了一圈,眼底带著掩不住的疲惫,却对著他笑,揉了揉他的脑袋说:“我去找一样东西。”
那时他以为,殿下找的是失传的东方古籍,是那些他看不懂的古老文字。
可现在想来,殿下靴子上的黑色泥浆,不正是夜雾沼泽独有的腐殖土的顏色么?!
维拉尔找的,分明是要让兽人得以挣脱枷锁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