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兽人元帅的阶下囚皇子26(第2页)
可就算是躯壳,他也捨不得放手。
就算是躯壳,这也是他的殿下。
礪抬手,按在了黄金笼的锁扣上。机关转动的轻响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那扇困住了维拉尔的笼门,应声而开。
他迈步走了进去,一步步走向那个靠在栏杆上的人。
“你要做什么?”维拉尔的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往后退,冰蓝色的眼眸里泛起了一丝慌乱,“站住!”
礪没有停。
他走到他面前,一把扣住他的腰,將人狠狠按倒在柔软的狐裘里。维拉尔闷哼一声,抬手就去推他的胸口,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攥住了两只手腕。
“做什么?”礪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我做什么都唤不醒你,那我还能做什么?”
维拉尔的身体在他身下剧烈地发抖,牙关咬得紧紧的,不肯再发出一点声音。可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终於不再是死寂的空茫。
可唯独没有他想要的……那点熟悉的光。
礪的心沉到了谷底,却又生出了破釜沉舟的疯狂。
他俯下身,嘴唇贴著维拉尔的耳廓,一字一句像刻进骨血里的誓言:“殿下,你出不来,我就进去找你。你记不得,我就让你重新记住。那个怪物把你的灵魂锁起来,我就用我的身体,把那道枷锁撞开。”
他低头,吻上了维拉尔颤抖的眼睫,尝到了咸涩的湿意。
“您不是说你愿意宽恕我,宽恕我无礼的顶撞么?”
他要把自己刻进这具躯壳里!
要让这具身体记住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他的存在。要让那个被困在深渊里的殿下,能顺著这些滚烫的痕跡,找到回来的路。
维拉尔在他身下发抖,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他的指甲深深掐进礪的脊背,却推不开身上如山的身躯。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生理性的泪水不断滚落,晕开了狐裘上的雪白。
他的身体仿佛还记得这个怀抱的温度,记得这个气息,记得每一次触碰带来的战慄。可他的灵魂被锁著,只能任由身体的本能与精神的麻木反覆撕扯,像被扔进了冰火两重天里。
礪闭著眼,不敢去看他眼里的空洞。他只能让自己更加低微,用最原始的方式,將所有的绝望与爱意,都灌进这具他爱了十四年的躯壳里。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光彻底暗了下去,炉火的光在墙壁上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身下的人终於耗尽了所有力气,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维拉尔的眉头依旧微微蹙著,眼角还掛著未乾的泪痕,呼吸却平稳了下来。他毫无防备地靠在礪的怀里,像一只终於卸下了所有防备的幼鸟。
礪伸手,轻轻拂过他汗湿的额发,指尖描摹著他熟悉的眉眼。
“殿下。”他轻声唤,声音轻得怕惊扰了他的睡眠。
怀里的人没有回应。
他低头在那緋色的唇上落下一个轻吻,像在许下一个永恆的誓言。
“不管你记不记得我,我都守著你。”
“守到你回来的那天。”
——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晨光透过高窗落在满地散落的书卷上时,礪从沉睡中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