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印（第1页）

带土叫她过来的时候，她正在医疗室里整理药品。她听出他语气里的变化。暗含着一种比命令更不容拒绝的东西。她把药瓶放回架子上，走出去。他站在训练室中央，穿着那件深灰色长衫，袖子卷到手肘。他右臂上那个刺青被灯光照得很清楚，墨色的纹路在他苍白的皮肤上像一道裂开的口子。

“把衣服脱了。”

她没有问为什么。背过身去，解开衣领的扣子。衣服从肩上滑落堆在腰际，她的后背裸露在空气中。那些旧疤已经很淡了，粉白色的细纹在灯光下几乎看不清。她瘦了很多，肩胛骨的轮廓像刀削出来的一样锋利。

他走过来站在她身后。她没有回头，也没有问。他的手掌按在她腰侧，手指收紧。直接往下压，指节嵌进她的皮肉。她咬着嘴唇忍住没有出声，但她的身体给出了诚实的反应——微微发颤，某种她已经很熟悉的东西，从脊椎骨深处往外漫。

那种感觉让人上瘾。

他的手指又收紧了一些。她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他按的是她腰侧最敏感的那块皮肤，那里的神经没有被旧疤覆盖，还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

“疼？”

“……不疼。”

他松开手指，她以为结束了。那股烫意从腰侧升起来不是他的手，是他的查克拉。炽热的、扭曲的、像被压缩到极致的空间折叠后残余的热量。她低下头，看到自己腰侧皮肤上浮现出一个图案。黑色的，漩涡状的，和他的面具上那个漩涡不一样，更复杂，线条更密，像一扇正在缓缓关闭的门的纹路。像极了神威空间张开时的裂隙。

“斑。这是什么？”

“咒印。我的查克拉。打在你身上。”

她低头看着那个漩涡。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正通过皮肤渗透进她的经络，不是入侵，是融合。像把他的查克拉种在了她的身体里，在经络深处慢慢扎根。

“它有什么用？”

“你查克拉耗尽的时候，它会醒，任务失败的话，可以用来逃命。”

她抬起头看着站在她身后的他。从他的表情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用完就会消失吗？”

“不会消失。施术者死亡也不会消失。受术者同理。”他的目光从她腰侧那个漩涡移到她的脸上，“如果你死了，它会随着你的尸体一同腐烂。”

他又补了一句“我只能存进去，取不出来。”

带土就是这样，送出去的东西不会想着拿回来，即使伸手就可以够到。

她低下头。她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自己腰侧那个还在发烫的咒印。像刚被烙铁烫过的皮肤那种灼烧感。她按了一下，烫意更深，渗进肌肉，渗进骨骼，渗进经络深处。她的手指在颤抖。某种她说不清的东西，从咒印扎根的位置向外扩散。

她看着那个漩涡。“斑。你也想在我身上留个记号。”

他没有回答。她转过身面对他，衣服还堆在腰际，裸露的上半身在灯光下，旧疤、新痕、腰侧那个还在发红的漩涡。她的皮肤白得不正常。

她低下头。“斑。你的查克拉好烫。”

他用拇指按了一下那个漩涡的边缘，她疼得皱眉。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温和的弧度。“疼就记住。”

“……嗯。”

她伸手去够自己的衣服，他比她快。他把衣服从她腰际拉起来搭在她肩上，他低头看着自己右臂上那个刺青，又看着她腰侧那个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