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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青(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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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需要的钱从各国的战争缝隙里源源不断地流进来。带土不直接经手,但他经手的人会替他做这些事。琳是其中最好用的一个,比绝好用,比任何一个白绝分身都好用。她的刀快,嘴严,与大名谈判时措辞准确,她总能找准那些人眼下最需要的东西再以高价交换。回来交任务的时候站在他面前,面具上沾着血——别人的血,偶尔也有自己的。他会问一句“受伤了吗”,她说“没有”,他就不会再问。他也不检查,她说没有就没有,她不会骗他,骗他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那天她从草之国回来,带回来一个新招募的成员。一个流浪忍者,用刀,戴斗笠,眼神很沉。她说这人可用。带土靠在椅子上看着那个人,“你叫什么?”“……”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她,她微微点了一下头,带土收回目光,“下去吧。绝会告诉你该做什么。”那个人走了。

她知道他的意思,不需要他开口,她把人带进晓的门槛,剩下的交给绝来考察。他们之间的信任已经到了这种程度——无需过多言语,她带来他就收。

那天晚上他们并排坐在走廊的檐下。眼下正是梅雨季,她看着雨幕伸出手去接,雨滴砸在她掌心里,很凉。琳看着自己的手把雨幕撩开,远处是绵延在雾中的山。她的视线往远看,看向山的另一边,开口道:

“你以前在木叶的时候,也下雨吗?”

“不下。晴天多。”

她想了想。“我记得。”她的记忆已经模糊了。木叶的阳光、南贺川的河水、忍者学校的操场,那些画面像被水泡过的旧照片,边角卷曲,影像褪色。她能在那片模糊的白色中辨认出一个金色的身影,还有银色的,还有褐色的。他们的脸已经看不清了,只记得那种感觉——模糊的温暖,像冬天坐在朝南的墙根下晒太阳。她把手收回来。

带土看着她攥紧又松开的那只手。“手伸过来。”她把手伸过去。他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近了一些,低头看着她掌心的纹路。生命线很长,感情线在中途断开了。“手恢复得不错。”他伸出拇指按了一下她手心那块被掐过无数次的皮肤。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疼吗?”

“……痒。”

他松开手。琳把手收回去握成拳头。痒。那种从皮肤深处钻出来的、怎么都挠不到的痒。她把手掌按在自己膝盖上用力蹭了蹭,还是痒,于是把手塞进口袋。

等琳的战斗经验到了一定地步后,带土开始带她一起出任务了,同一个目标,她负责一个方向,他负责另一个方向。没有佯攻和掩护的环节,战斗结束得很快,两个人的刀从两个方向同时抵达,目标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死了。他站在尸体旁边,她走过来站在他身侧,两个人的黑袍被风吹得贴在一起。

“斑。你刚才往左偏了。”

“……嗯。”

“右臂的旧伤复发了?”

带土看了她一眼,收起刀。

“回去。”

她跟在他后面。

那天晚上她帮他处理右臂的旧伤,即使有白绝细胞的加持,骨裂后依然愈合得不太好,阴雨天会隐隐作痛。她用掌仙术替他温养骨缝,绿光亮起,他的右臂微微颤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他皱着眉的样子。“疼?”“不疼。”她继续治疗。他低下头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眼角那道细纹。她从何时开始有细纹的。

“琳。”

她抬起头。“你的脸。”

“怎么了?”

他伸出手用拇指按了一下她眼角那道细纹。

“老了。”

“……嗯。”他看着她。她看着他嘴角那道刻进皮肤里的纹路,从鼻翼一直延伸到下颌,是常年抿嘴留下的痕迹。她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那道纹路,他没有躲。两个人对视着,她把手收回去,低下头继续治疗。

不知何时开始,他们开始睡在一张床上了。不是每天,是不定期的。有时候任务结束得晚,她懒得回自己房间就躺在他旁边。他也不会赶她。两个人并排躺着,看着天花板上那些水渍。她侧过身看着他闭着眼睛的样子。

“你睡着了吗?”

“没有。”

“在想什么?”

他睁开眼睛。天花板上的水渍像一只展开翅膀的蝴蝶。“在想明天的任务。”

她看着他。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睛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那片阴影,他的眼皮微微颤了一下。

“你的睫毛。”

“怎么了?”

“……没什么。”

她收回手,两个人又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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