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鬼重影（第1页）

。他给她安排了新的任务。去川之国处理一个叛徒，以前是晓的外围成员，拿了钱跑了，还带走了一批情报。带土把照片递给她，她看了一眼，记住了那张脸。

“活的还是死的？”

“都行。”

她点了点头。他把照片收回口袋，手指在她手背上停了一下。很短，像是不经意的触碰。她没有缩，他也没有解释。

她转身走了。

川之国的叛徒藏在山里。她找到了他，那个出卖晓的人也看到了她的面具。“斑派你来的？”她没有回答，他从她的沉默里读出了答案，转身就跑。她追上去，查克拉手术刀的蓝光在晨雾中亮了一下。她割断了他的脚筋，他摔倒在地，爬起来用手肘撑着身体往前爬。她站在他面前蹲下来，把照片举到他面前。“是你吗？”他点了点头。她站起来。

“斑说可以活的，也可以死的。”

他愣住了。

她说：“你选。”

他选了活的。她把他绑了，带回雨隐村。带土靠在椅子上看着跪在地上的人，那个人浑身发抖，不敢抬头。带土看了片刻。他站起来走到那个人面前，从腰后抽出铁链，铁链落下来砸在那个人肩上，骨裂的声响很闷。她站在旁边。那个人叫了一声，带土又抽了一下，那个人又叫了一声。带土把铁链递给旁边的人，“你来。”她接过去，铁链落下来的角度、力道、节奏，全都是他教的。她打得很准，不会打死，不会打残，只会疼。那个人叫了很久，声音越来越小。她停手了，把铁链还给他。

他看着她。“够了？”

“……够了。”

他蹲下来看着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人。“你拿了多少？”“……三……三百万。”他站起来，从腰后抽出苦无，割断了那个人的喉咙。血喷在地上，她看着那滩血。

“斑。你说可以活的。”

“改主意了。”

他转身走了。她站在尸体旁边，低头看着那张还在抽搐的脸。她蹲下来用手阖上他的眼睛，手指碰到他眼皮的时候他还没有完全凉透。她站起来跟在他后面走出房间。

她在走廊里追上他。“斑。下次要我杀就直说。”

他没有回答，继续走。她停下来，看着他的背影。

那天晚上她坐川之国基地房间的床上，手里握着那根铁链。不是他的那条，是新的，她自己在集市上买的。很细，很轻，握在手里像一条冬眠的蛇。她把铁链缠在自己手腕上，绕了几圈，收紧。铁链勒进皮肤，留下一道红痕。她低头看着那道红痕，疼的。她解下铁链把它放进抽屉里。

第二天他走进她的房间。没有敲门。她正在整理忍具包，听到脚步声没有抬头。他站在她身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一个小瓶子，巴掌大，透明的，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

“什么？”

“药。涂在伤疤上。淡疤的。”

她抬起头看着他。他没有表情，把药瓶放在桌上，转身走了。她拿起那瓶药看了很久，放进抽屉里，和那根铁链放在一起。她没有涂。她的伤疤不想淡。那些疤是她活着的证据。淡了她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她再也没有在那里住过。每次交接完物资，当天就回雾隐。他问过一次“怎么不住一晚”，她说“床太硬”。他没有再问。她知道床不硬。她只是不敢住，那个地方总让她想起那个叛徒，他割了他的喉咙，他给了她药……两种感觉在同一个人身上融合，如一团黑雾，让人脊背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