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密闭电梯里她的T恤一点点被汗水浸透贴上丰满的轮廓(第2页)
"你老公呢?给他打电话让他联系物业,或者找个人先去你家看看?"
"没信号啊。"丁楚岚晃了晃手机,屏幕上的信号栏空空如也,"而且他在外地,就算打通了也没用,他又不能飞回来。"
王浩沉默了两秒钟,然后说:"那就只能等了。你说围栏拉上了,婴儿床是那种四面有围栏的吧?"
"嗯,四面都有,围栏高度到她胸口。"
"那就没事。四个月大的孩子翻不出那个高度的围栏,最多就是醒了哭一会儿。哭一会儿不会怎么样的,小孩子哭几声又不会坏掉。"
他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语气带着一种轻松的、近乎调侃的口吻。
这种口吻不是轻浮,而是一种刻意为之的"去严肃化"——用轻描淡写来对冲她的焦虑,让她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糟糕。
丁楚岚愣了一下,然后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弯:"你说得好像很有经验似的。"
"我没有经验,但我有常识。"王浩耸了耸肩,"我小时候我妈出门买菜,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我也哭,哭完了发现没人理我,就自己玩去了。小孩子比你想象的皮实。"
"那是你小时候,你那时候多大了?"
"我妈说我三个月的时候她就敢把我一个人放家里了。"
"三个月?"丁楚岚的眼睛睁大了一点,"那也太夸张了吧,三个月的孩子怎么能一个人放家里?"
"八十年代嘛,那时候的人没那么讲究。我妈说她把我往床中间一放,两边塞上枕头,出去买个菜二十分钟就回来了,每次回来我都睡得跟小猪似的。"王浩笑了一声,"所以你看,我这不也好好的长大了?"
丁楚岚看着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次的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自然,甚至带着一点被逗乐了的无奈——那种"你说的有道理但我不想承认"的表情。
"你跟我妈说的一模一样,"她说,笑意还挂在嘴角,"我妈每次打电话都说,你们这一代人带孩子太精细了,我们那时候哪有这么多讲究,不也把你养大了?然后我就不知道怎么接了。"
"因为她说得对啊。"
"她说得对,但是做不到啊。"丁楚岚叹了口气,笑意慢慢淡了下去,"你知道现在网上那些育儿文章写得多吓人吗?什么婴儿独处超过十分钟会产生被抛弃感,什么三岁前的安全感缺失会影响一辈子,看完之后你就不敢离开她半步了。上个厕所都要把门开着,洗个澡都要竖着耳朵听她有没有哭。"
"那你不看不就行了?"
"控制不住啊。"丁楚岚苦笑着摇了摇头,"半夜喂完奶睡不着,就刷手机,一刷就刷到那些文章,越看越焦虑,越焦虑越睡不着,越睡不着越刷手机,恶性循环。"
王浩没有接话,但他在心里把她说的这些信息默默地拼了起来:半夜喂奶、睡不着、刷手机、焦虑、丈夫不在身边。
一个二十八岁的年轻女人,在深夜的卧室里,独自喂完奶之后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身边是一个睡着的婴儿和一个亮着屏幕的手机,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触碰,没有人问她"你累不累"。
这个画面在他脑海里停留了几秒钟,然后被另一个画面取代了——她半夜喂奶的样子。
哺乳内衣的前扣解开,一只饱满的乳房从布料里释放出来,乳头被婴儿的小嘴含住,乳汁从乳腺管里被吸出来。
她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孩子,眼睛半阖着,困得快要睁不开,但还是撑着。
灯光昏暗,她的乳房在光线里泛着柔和的白色光泽,沉甸甸的,充盈的,像一只盛满了温热液体的容器。
王浩在心里把这个画面清除掉,但残留的余温还挂在意识的边缘。
"你老公出差的时候,就没人能搭把手?"他问,把话题往回拉了一点。
"他出差之前问过我要不要请个月嫂,我说不用了。"丁楚岚说,"月嫂太贵了,一个月一万多,而且家里住进来一个外人,我不太习惯。"
"那你一个人能撑得住?"
"撑不住也得撑啊。"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孩子是我生的,我不带谁带?"
王浩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个人,"他忽然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算冒犯的直率,"是不是什么事都自己扛?"
丁楚岚被他这句话说得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王浩双手抱在胸前,靠着墙壁,微微歪了下头看她,"从刚才到现在,你说了多少个还好和习惯了?老公不在,还好。一个人带孩子,习惯了。不请月嫂,撑得住。电梯坏了物业不管,算了。你是不是从来不跟人说我不行了,我需要帮忙这种话?"
丁楚岚张了张嘴,像是想反驳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她垂下眼睛,手指又去摸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在上面转了一圈,两圈。
沉默持续了大约五秒钟。
"说了也没用。"她最后轻轻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