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密闭电梯里她的T恤一点点被汗水浸透贴上丰满的轮廓(第1页)
对讲机里最后那点电流声消失之后,电梯轿厢陷入了一种近乎凝固的安静。
没有机械运转的嗡鸣,没有通风口的气流声,甚至连头顶那盏苟延残喘的照明灯都不再发出任何声响。
整个空间里唯一的声音,就是两个人的呼吸。
王浩的呼吸平稳而缓慢,丁楚岚的呼吸浅而急促,两种截然不同的节奏在昏黄的光线中交织着,像两根不同频率的琴弦被按在了同一把琴上。
王浩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14:05。
信号栏依然空白,WiFi图标打着一个灰色的叉。
他试着打开微信,转了三秒钟的圈,然后弹出一行红字:当前网络不可用。
他把手机揣回裤兜,抬头看了一眼丁楚岚。
她还站在轿厢左侧的角落里,背靠着金属墙壁,两个购物袋搁在脚边。
她的双手空出来之后似乎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先是垂在身体两侧,然后又抬起来交叉抱在胸前,再然后又放下来,最后又抱了回去。
这一连串的小动作在不到十秒钟内完成,透着一种明显的局促不安。
"你还好吧?"王浩开口问。
丁楚岚点了点头,但点得很快,像是急于证明什么:"嗯,还好。就是……有点闷。"
"通风系统跟着电梯一起停了。"王浩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那个一动不动的排风口,"这个轿厢是全封闭的,门关着的时候空气不流通,温度会越来越高。"
"越来越高?"丁楚岚的声音微微发紧,"那……会不会缺氧?"
"不会。"王浩的语气很肯定,像是在陈述一个毫无疑问的事实,"这么大的空间,两个人呼吸,氧气够用好几天的。闷是会闷,但不会缺氧,放心。"
他其实不确定这个说法在科学上是否完全准确,但此刻他需要的不是准确,是让她安心。
一个被困在密闭空间里的女人,如果开始恐慌,事情会变得更麻烦。
丁楚岚听了他的话,绷紧的肩膀微微松了一点,但眉头还是皱着。
"四个小时。"她又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声音里的焦虑比刚才更浓了,"我宝宝一个人在家,她要是醒了看不到我,肯定会哭的。她才四个月,连翻身都不太会,万一从床上滚下来……"
"你出门之前把她放在哪了?"
"婴儿床里。"丁楚岚说,"围栏拉上了,应该……应该翻不出来。但是她醒了会哭,会一直哭,哭到嗓子哑了还会继续哭。她每次看不到我就……"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忽然有点发抖,眼眶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赶紧低下头,用手背飞快地按了一下眼角,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点脆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王浩看着她这个动作,心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感觉。
她在害怕。
不是害怕被困在电梯里,不是害怕密闭空间,她害怕的是自己的孩子独自待在家里没人照看。
一个四个月大的婴儿,醒来发现妈妈不在身边,会哭,会恐惧,会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而她被困在这个该死的铁盒子里,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恐惧是真实的、具体的、带着母性本能的重量的。
它和任何矫揉造作的"害怕"都不一样,它是一个母亲在无法保护自己孩子时的本能反应。
王浩忽然觉得,她比刚才更好看了一点。
不是那种和外貌有关的好看,是一种更深层的、和"真实"有关的东西。
在这之前的十分钟对话里,她一直在用"还好"、"习惯了"这样的词来包装自己,把真实的情绪藏在礼貌和体面的外壳底下。
但此刻,在孩子可能遇到危险的恐惧面前,那层壳裂开了一道缝,露出了里面那个真实的、脆弱的、不"还好"的丁楚岚。
"你家有没有邻居可以帮忙看一眼?"王浩问,"同一层的,关系好一点的?"
丁楚岚摇了摇头:"我们那层就四户,对门那家好像出去旅游了,另外两户……我连人家姓什么都不知道。"
"你婆婆呢?或者你妈?能不能打电话让她们过来?"
"我妈在老家,坐火车过来要六个小时。"丁楚岚苦笑了一下,"我婆婆……她在我坐月子的时候来过一个月,后来就回去了。她身体也不太好,不方便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