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深蹲的驼峰线(第6页)
80公斤的硬拉对他来说还远远不是极限,年轻的时候他在工地上一个人扛过120斤的预制板爬三层楼梯,那玩意比杠铃难使多了,受力不均匀、重心不稳定,全靠腰和核心硬扛。
但现在不是亮底牌的时候。
他只需要让这个健身房里的另一个人知道:这个老头虽然老,虽然旧,虽然看上去跟这地方格格不入,但他至少不是来凑热闹的。
但萧雅并没有给他任何反馈。
她自始至终在做自己的训练,卧推之后是哑铃飞鸟,飞鸟之后是坐姿推肩,推肩之后是绳索面拉。
每个动作之间的间歇时间精确得像掐着秒表在走,她甚至在休息的时候都不看手机,就是坐在器械的座椅上,两手搭在膝盖上,目光平视前方,像一台被按下暂停键的机器在等待下一条指令。
她的整个训练过程像一堂无声的课。
没有音乐,没有手机,没有跟任何人交流,甚至连喝水的频率都像被精确计算过的,每完成两个动作拿起放在脚边的黑色运动水壶喝三口,拧上盖子,继续。
老赵做完了自己的硬拉和引体向上,又加了几组哑铃弯举和肩推,把上半身的主要肌群都简单过了一遍。
他的训练量不大,总共加起来也就四十多分钟,跟萧雅那种专业级的训练量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但他做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几十年体力劳动留下的底子,那种朴实的、没有任何花架子的、像犁地一样一板一眼的扎实感,跟健身房里常见的、照着手机教程做动作的年轻人有着本质的区别。
他练完了。
萧雅还在练。
她换到了自由重量区的另一个角落,开始做壶铃摆荡。
壶铃在她的两腿之间前后摆动,每一次向前的摆荡都伴随着一个爆发性的伸髋动作,臀肌在健身裤里猛地绷紧又松开,绷紧又松开。
紧身裤的面料在这个反复绷紧松开的过程中被拉伸到了极限,每一根纤维都像在尖叫,面料在臀缝和腿根的位置勒出了比深蹲时更深的纹路。
驼峰线在壶铃摆荡的动作中变得更加清晰了。
因为壶铃摆荡需要大幅度的伸髋,在摆到最高点的时候,她的髋关节完全锁定,两条大腿并拢夹紧,臀肌最大收缩,整个下半身的肌肉群同时绷到极致。
紧身裤在这个瞬间被拉得薄到近乎透明,面料从深灰色变成了一种暧昧的浅灰,她的皮肤的颜色隐约透了过来,小麦色的。
而在双腿并拢夹紧的最高点,裆部那个倒Y形的轮廓像一枚浮雕一样从面料上凸了出来,两片饱满的唇瓣的形状清清楚楚,中间那条缝被面料压成了一条细线。
壶铃每摆荡一次,那条线就在并拢和分开之间交替出现一次。
老赵收起了目光。
他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男女更衣室在健身房的最里面,紧挨着,共用一个走廊。
走廊不宽,两个人并排走刚好够,如果侧身擦过那就只剩下一只手臂的距离。
更衣室的门是深色实木门,男左女右,门上各挂着一块金属牌子。
老赵走到走廊口的时候,放慢了脚步。
他的耳朵在替眼睛工作。
健身房里壶铃摆荡的"嗖嗖"风声停了。
然后是壶铃被放下时"咚"的一声闷响。
然后是水壶盖被拧开的"咔"的一声。
然后是三口水的吞咽声。
然后是运动鞋踩在橡胶地垫上的脚步声,节奏稳定,频率快,越来越近。
她也练完了,正往更衣室走。
老赵把走路的速度又调慢了半拍。
他走到男更衣室门口,伸手摸到门把手,在门把手上停了一秒,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进去。
这一秒足够了。
脚步声到了走廊口。
他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