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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楼道里的奶香(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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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买的时候也没什么目的,就是看着眼熟顺手往兜里揣了几颗,跟他年轻时开出租的习惯一样。

他从口袋里捏出一颗,在萌萌眼前晃了晃。

"萌萌,爷爷这儿有糖,吃不吃?"

萌萌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五岁小孩对糖果的反射弧是零。

她的小手已经伸出去了,胖乎乎的五根手指头在空气里张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颗黄色糖纸包着的奶糖,嘴巴已经不自觉地咂了一下。

"萌萌!"白芷柔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上方响起来。

她弯下腰去拉萌萌伸出去的手,动作很轻但速度很快。

弯腰的瞬间,那件宽松棉质家居服的领口又一次大开了,这一次距离比刚才近得多,老赵蹲在地上仰头看过去,他的视线几乎是平射进那个敞开的领口里的。

两瓣雪白丰腴的乳肉悬挂在棉布围成的帷幔之内,因为弯腰的角度而被地心引力拉成水滴形,饱满、圆润、沉甸甸地往下坠着,像两只灌满了牛奶的白瓷碗倒扣着悬在空中。

乳肉的最低点可以看到一圈颜色稍深的边缘,那是乳晕的上沿,淡淡的粉色,像水蜜桃果肉的切面。

老赵的喉结动了一下。

白芷柔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萌萌身上,一边拉着女儿的手一边抬起头看向老赵,脸上的表情是那种典型的"不好意思但又必须拒绝"的为难。

"不好意思啊,她这个年纪什么都往嘴里放,我平时不太让她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不是说您的糖有什么问题啊,就是怕她养成习惯,见谁给的东西都伸手接,我……"

话越说越多,越说越碎,声音也越来越小。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着,每一个字都裹着一层不安和歉意,像是生怕自己的拒绝会让对方难堪似的,连拒绝都要先把自己贬一通。

"妈妈,我想吃嘛!"萌萌不干了,被拉住的小手使劲往老赵那边够,脸都涨红了。

"萌萌乖,听话好不好?回家妈妈给你拿。"

"我不要回家拿!我要爷爷的糖!"

小孩的嗓门大起来是真不含糊,奶声奶气的音量震得整条走廊都嗡嗡的。

白芷柔的脸明显红了一层,那种白皙皮肤特有的红法,从耳根开始往脸颊上蔓延,红得透亮,像在瓷器上涂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老赵看着母女俩拉扯,笑了。

他没有站起来,保持着蹲着的姿势,把那颗奶糖在手心里转了转,然后看向白芷柔。

从他蹲着的角度往上看,这个年轻的母亲整个人被走廊天花板上的灯光勾勒出一圈柔和的轮廓。

黑色的长发从两侧垂下来,框住那张白到发光的鹅蛋脸,脸颊上泛着窘迫的红晕。

棉质家居服松松垮垮地裹在她身上,但那两座惊人的肉山在衣服底下沉甸甸地坠着,随着她弯腰拉扯萌萌的动作微微晃荡,布料在胸前绷出一道道若隐若现的弧线。

一个五十四岁的粗糙老头蹲在地上,仰着满是皱纹的脸,对着一个二十八岁的丰满少妇笑。

这幅画面要是被谁拍下来裱起来挂在墙上,大概可以取名叫"时间的两头"。

"嫂子。"老赵开口了。

这个称呼选得很讲究。

不叫"女士",那太生分,是前台服务员的叫法。

不叫"太太",那太正式,是周叔的叫法。

叫"嫂子",是街坊邻居的叫法,带着一股子天然的亲近感和分寸感,既不逾矩,又不冷淡。

一个字就把他自己的位置摆好了:我是你邻居家的老大哥,不是外人,但也绝对不会冒犯你。

"你别为难。"他的语气很松弛,跟刚才逗萌萌的时候一样自然,"就是一颗奶糖,超市门口两块钱一把的那种,我口袋里常年揣着几颗。不是什么正经的给东西,就是看着小丫头怪可爱的,手痒。"

他顿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小孩子嘴馋嘛,天经地义的事儿。"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的,但里头有一种五十四年人生阅历积攒出来的松弛和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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