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问你（第2页）

原照比原术先认出二人。

他颇具风度地起身，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浅淡笑容，向二人点头示意：“丁小姐，风采依旧。”

丁宁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公事公办地点了下头，目光却几不可察地避开了原照的直视，耳根微微发热。原照……确实还是那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

秦阳则直接乐呵呵地看向原术，语气熟稔：“三公子，还记得我吗？”

原术抬起头，目光缓缓聚焦在秦阳脸上，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惊讶，反应依然慢了半拍。

秦阳心里咯噔一下。原术整个人“暗”了。依旧漂亮得惊人，但仿佛灵魂的光泽被蒙上了一层灰色的薄纱。

他们这次来，除了奉命看好这三个人、监督伙食质量外，还肩负着特殊任务——哄着原术正常吃饭。用刘秘书的原话是：“是正常吃，不能多也不能少。不能把他饿得皮包骨，万一明府心血来潮，他们旧情复燃，到时候一摸起来手感不对，有我们好看的。但是千万注意，也不要让他吃太多，变胖变丑了更不行。每天给他称体重，上下浮动不能超过三斤。最好能量腰围，上下变化不能超过两厘米。”

秦阳挠了挠头，目光在丁宁和原照之间转了转，找了个由头：“那什么，丁宁你跟原二公子核对一下这几日的需求清单。三公子，走，我带你去里面房间，咱们……称个体重，顺便聊聊伙食改进。”

这个理由听起来有些牵强，但在眼下，原照也懒得深究。横竖不能是进来把原术弄死。要弄早弄了。现在，太子之争的结局比什么都重要。情情爱爱的情绪问题，尘埃落定了再说。

原术没什么反应，只是默默地跟着秦阳走进了相邻的卧室。

到了旁边的小休息室，只剩下他们两人时，原术捧着秦阳递过来的一个精致的小纸杯蛋糕，并没有立刻吃。

他沉默地坐了一会儿，才抬起眼，看向秦阳，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执拗：“等孙闻台有空的时候……我想见他。有事，想问他。”

秦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面露难色，但看着原术那安静得过分的眼神，心里一软，只好含糊地应承下来：“……行，我帮你问问。不过明府现在真的很忙。你懂的。”

秦阳离开了一会儿，回来时，脸上的表情轻松了些，他把另一个小蛋糕塞到原术手里：“喏，明府那边回话了，说让你每天好好吃饭才行，他有空就会找你过去。”

原术看了看蛋糕，又看了看秦阳，，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接过小勺，舀了一小块，慢慢地送进嘴里，机械地咀嚼着，吞咽着。

秦阳为了缓和气氛，也拿起一块陪他一起吃，试图活跃气氛：“丁宁还不乐意来这差事呢，觉得这时候不在前线立功，耽误了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倒觉得挺好，顺其自然呗，反正孙明府从来没亏待过跟着他的人。”

原术安静地吃着，没有接话。直到秦阳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他却突然抬起头，平静地看着秦阳，语气没有任何波澜：“所以她才看不上你。你要是再这样的话，你们会分手的。”

秦阳正龇着牙乐，闻言表情瞬间凝固，笑容垮了下来，不高兴地“嘿”了一声，不知不觉带出了点口音：“说好的不许互相伤害呢，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他顿了顿，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瞪得像铜铃：“等等，你之前就知道我们是……？”

原术仍然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仿佛刚才那句戳心窝子的话与他无关：“刚才看出来的。”

秦阳有点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低下头：“那咱也没辙了啊。看不上就看不上呗，也祝她幸福。”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我们好久没见，刘秘书不让我给你们喝酒。我们就以蛋糕代酒，走一个！都在蛋糕里了。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待会跟我说啊，不是我吹，哪怕是现在这形势，无论是哪儿的山珍海味，我们刘大秘书都能——噗！呸呸呸！”

秦阳猛地皱起脸，一口将嘴里剩余的蛋糕残渣吐到旁边的纸巾上：“这玩意儿放多久了，奶油都有点哈喇味了！就这你还能吃下去？你们有钱人的品味真奇怪。”

原术已经吃完了自己那一小块，放下勺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轻声说：“我什么味道都没吃出来。”

从昨天开始，他就已经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了。

只有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