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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精神你叫重伤(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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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脸色骤变。

“父皇!”他怒指国师,“父皇明鉴,儿臣忠心耿耿,绝无觊觎国运之心,是国师蓄意陷害儿臣啊!”

国师面色沉痛,退后一步,对周帝道:“陛下,贫道方才仔细勘验,太子身上的国运,与谢岛盗走的国运同根同源,想来,谢岛一直在为太子盗取国运!”

正此时,殿外喊杀声震天。殿中侍卫齐齐拔刀,卫渎凤眸一眯,亦扶刀上前一步,挡在周帝面前,秦昕随之而动。一个大太监跌跌撞撞跑进来,跪在地上,声音发抖:“陛下!禁军李统领反了!”

周帝听着殿外的兵戈声,脸色愈发铁青。他死死盯着太子,声音冰冷:“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解释?朕待你不薄,你却盗取大周国运,图谋不轨!你真当朕老了,支撑不了这江山了吗!”

太子垂首跪在御座下,忽然面上扯出一个阴恻恻的笑。

“待我不薄?父皇,你扪心自问,你待我可有皇兄十分之一?若不是我幸而得了些许运势,此时此刻,我还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宫女之子。”

“只是杀了我,你还有别的儿子能用吗?皇兄死了,皇侄不知所踪,皇弟不成气候,几个皇叔虎视眈眈。儿臣不才,这两年也略有些民望,杀了我,大周才是真的续不了百年。”

他一撩袍袖起身,转身走到殿中央,敷衍地行了一礼:“父皇,儿臣也是一时糊涂,您就饶了儿臣这回吧。”

殿外,禁军喊杀声一时大盛,宫门被撞得砰砰直响,殿内侍卫皆绷紧了弦。不等周帝发话,太子便兀自直起了身子,目光扫过周帝,又掠过挡在驾前的卫渎,最后落在国师脸上,声音阴狠:

“这妖道谗言惑主,父皇老了,难免识人不清。为大周计,儿臣今日便为父皇除此祸害!”

他说着便抽出腰间软剑,纵身一跃直刺国师面门。与此同时,梁柱阴影中陡然窜出几个死士,自四面八方向御座扑去!

卫渎冷笑一声,旋身迎上太子的剑刃,对秦昕喝了声“护驾”。秦昕会意,抽刀格开两个死士,几个锦衣力士亦随势而动。一时间,殿内金铁相撞,与殿外喊杀声遥相和鸣。数道白光交相辉映,金砖溅血,玉碎灯倾。

然则太子与死士身怀破釜沉舟之意,一招一式都带着搏命的架势,锦衣卫却要分护周帝与国师,不免受些掣肘。

见太子寻了个空挡,向国师扑去,卫渎扬手劈落一死士头颅,拧腰横腿一扫将那脑袋踹向太子,拼着受了一刀,将最后一个死士拦腰斩断,而后便蓄势一蹬金砖,肩头飞鱼挟一袭血光向太子扑去。殿内情势一时逆转,殿外亦传来胜利的讯号。

不过几息功夫,太子已被压在殿中。他拼命挣扎着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

“父皇且慢!其实,谢岛之术……”

刹那间,卫渎手起刀落,血溅三尺。

“陛下。”他语调微扬,“贼人已伏诛。”

血光初歇,殿内一时寂静。

周帝望着太子的尸首,面上惊魂未定。他竟不知这个素来温润的儿子,背地里竟然养了这许多精锐死士,还能悄无声息地埋伏在宫中。

他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传旨下去,太子谋逆,现已伏法。封锁宫门,彻查太子余党。施州案从犯,交锦衣卫清算,不得放过一个。”

卫渎收刀入鞘,拱手领命而退。

周帝又转向半边鬓发凌乱的国师:“国师也受惊了。今夜宫门封锁,还请在偏殿稍歇。”

“承蒙陛下福泽,贫道无事。”

国师微理衣摆,向周帝施施然一欠身,便随太监自后门离开,往偏殿去了。

一推门,先见了一袭绯红曳撒立在窗边。国师脚步一顿,随即若无其事迈入,伸手自袖口摸出一个琉璃瓶:“卫大人。你受伤了。”

卫渎未接。他提刀倚在阴影中,肩头与长刀上下染血,双眸被火光染成一片赤红:

“国师果真是神通广大,几句话便哄得陛下信了案情。就是不知,此术,可还有旁人知晓?”

他提刀迈近几步,刃尖拖出蜿蜒几滴:“听闻谢岛当年为祸锦州时,曾经招收过一名女弟子,助他施过许多邪术,想来,也该知晓那术法关窍。”

“既然谢岛能侥幸逃走,那女弟子,可还活着?”

国师没应他,只将琉璃瓶搁在一旁案上:“当年谢岛倒台,他的追随者大抵已做鸟兽散。若此人当真活着,还望卫大人严查,还道门一个清净。”

卫渎冷笑一声,拎起琉璃瓶晃了晃,茶色药液在瓶中卷起一圈旋涡。

“陈年,别以为陛下供着你,你就能万事大吉。你也知道,本官从不信所谓道法。若你敢靠这些仙药祸乱宫闱,我第一个送你成仙。”

他挥刀“啪”地一声扫落琉璃瓶,侧身闪过飞溅的药液,转身出门,脚步沉重地往宫门口去。

殿内只剩国师一人。她静静站在窗边,也没看那满地狼藉,只是望着远处喧哗声,沉默良久。

在这崇仙尚道的大周,也就只有卫渎这么个人神鬼无忌,敢要挟她杜撰一套盗取国运的说辞,蒙混周帝。

不过,以周帝对仙道的迷恋,此案确实不宜公之于众。

思及此,她又从袖中摸出一个包装盒,在烛火上缓缓烧尽。晦暗中,火舌舔过“碘伏”二字,很快便化作飞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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