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医生（第3页）

沈千秋气得没话说。

他在身上摸了摸，没有针线包。于是干脆抓住裙子，扯了个口子，扯下一条布。

对小毛球说：“帮我扯一下。”拿着布条在顾屿身上缠了两圈，打个结。说完抓紧顾屿的胳膊，像拖死狗似的。

顾屿很不满：“现在的我是伤员，你不能温柔一点？”

沈千秋说：“温柔个鬼！你之前说地下暗河那里有抵抗者居住，他们在哪里？你伤得很重，必须有医疗救助。”

顾屿点头，看了看四周：“大胡子当时也跟我说过，应该就在附近。沿着河往前走，就能看到他们居住的小村落。”

沈千秋想象着，幽暗地穴里有一个村落，会点煤油灯吗？仿佛能听到鸡和狗的叫声？他摇了摇脑袋——那种东西可没法在地下生存。

他抓着顾屿，顾屿的胳膊搭在他肩上，两个人相互搀扶着往前走。

小毛球走在边上，一会儿看看顾屿，一会儿看看沈千秋。

沈千秋跟他点了点头，想了想说：“小毛球，你往前跑一跑，别跑太远。看看这附近有没有村落？”

小毛球点头，哒哒地往前跑去，一直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眼睛像头灯一样，四周围都照了个遍。

沈千秋看着墙壁。这里有些暗河支流往墙面滴水的地方。钟乳石又大又长，摸上去冰凉。有时候光照过去，有些七彩的石头，大概是矿石，或地下藻类，或贝壳化石。

顾屿肚子咕噜一声。

沈千秋说：“都什么时候了，还肚子饿？”

顾屿说：“什么时候也得肚子饿。”

继续往前走，顾屿注意到沈千秋走着走着变成光脚。他脱下自己的鞋：“你穿我的。”

沈千秋火了：“我现在怎么穿？”

顾屿说：“合适。”

沈千秋想了想，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乖乖听话。你是伤员，我可以，你不行。”

顾屿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穿上了鞋。

两个人往前走。走了一阵，沈千秋忽然发现小毛球不见了。

他急了：“小毛球！小毛球！”没有声音。顾屿也急了：“小毛球！小毛球！”

有回音，一个变两个，两个变三个。

沈千秋想了一下：“把你放这儿，我去看看。”又摇头，“不行，这洞穴里有什么危险，把他丢这儿怎么办？”

他说：“能不能加快点速度？”

顾屿点头。他们使劲加快脚步。

而小毛球老老实实在前面走，走着走着发现没人了。他有点怕，回头往回跑了几步，不知道哪条是来路。急得开始哭。

直到一道黑色影子在他背后靠近。

他有点紧张，开始跑。后面的影子跟着，不说话。他加快速度，后面的影子也加快。

“救命啊！”小毛球喊了一声。

后面的东西抓住了他。小毛球转头，灯照过去——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男子。

小毛球哭了。

沈千秋注意到了。他把顾屿靠在墙上，匆忙跑过去。他看到小毛球的头灯，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丢过去：“把我的扫地机器人还我！”

那人转过身。沈千秋抬头看，是一个青年人，很面善，不像坏人。

顾屿也看了过去，愣了一下：“李医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