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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权(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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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当年账册早就随案卷一起封存了,顾尚书……何苦为难一介蝼蚁……”

正在此时,有人进来给顾维宁递了张字条,他看过后眉头轻挑,心情颇有几分愉悦,又审视眼前之人片刻,才哂笑道:“李正平,顾某没那么多耐心陪你耗了,想想你那隐居在镇远的一家老小吧,以落日为限,如果还不交代,到时就不要怪顾某心狠手辣了!”说完吩咐一旁的人看好他,转头离开,全然不顾刑房中人撕心裂肺地喊叫。

书房中顾维宁仔细问过宁德侯府这两日发生的事情,眉间浮现一丝冷意:“六曲是怎么办事儿的,人可无碍?”

“回郎君,林娘子没事,只是如今魏夫人重掌中馈,六曲之后行动怕是更加受阻。”六曲是他们好不容易送进侯府的一颗钉子,此时却要分心顾着林娘子,银筝心中觉得这样实在不妥,又不敢直言。

“从我们的人里面选两个背景干净的,趁着此次机会送进去,要女子。”银筝应诺,就要离开。“等等。”顾维宁叫住她,立即提笔写了封信递过去,嘱咐道:“你亲自交到长公主手中,莫要耽搁,去吧!”

银筝见无其他事情交代,这才离开,门外石磬正当值,她见左右无人方柔声关切道:“伤好些了么,竹笛这小子下手没个轻重的。”

石磬忙垂头作揖,耳朵根都红了,手足无措地应道:“谢娘子关怀,我办事不力本就该罚……好…好得差不多了!”

银筝掩嘴轻笑:“给你的药记得及时涂抹,我先回府啦!”说着翻身上马,潇洒离去。

竹笛正搬着一摞公文过来,见石磬直直地望着银筝离去的方向,揶揄道:“人在你跟前的时候不看,影都没了,你瞧啥呢!”石磬回过神,瞪了他一眼,又专心站岗,竹笛耸耸肩自去找顾维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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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京城头一件大事便是长公主在香雪园举办的消寒宴,是日贵客云集、名流汇聚,显赫如齐王、晋王、广陵郡王、豫章郡王、长乐公主,清流如新科状元、探花、翰林博士等皆齐聚一堂,京中无不以收到长公主的请柬为荣。纹娘孀居的这段时日,一直素衣简饰,今儿也换了件鸢尾蓝缠枝莲纹妆花锦缎夹衣,梳着端庄的反绾髻,以珍珠玉石妆点其上,与众人汇合时倒叫人惊艳不已。

等人都到齐了,魏夫人方吩咐启程,宁德侯府女眷坐着马车,郎君骑着高头大马,车后随侍着众多仆从侍卫,浩浩荡荡地自新曹街出发向城西的香雪园驶去,途中又遇着宋国公、魏国公的车队,一时拥堵不已,车马走得极慢。

太夫人年迈,已甚少参加这类宴会,纹娘随着魏夫人坐在头前的马车内,时不时新奇地往外瞧,见路上车队行动迟缓,不免好奇道:“母亲,光咱们一家就这么多人,听说此次京城的达官显贵都会赴宴,那香雪园装得下吗?”

魏夫人怜爱地看着她,笑道:“香雪园是可供皇家冬猎的园林,里面依山傍水,大得很!也不怨你,嫁过来后这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呢。”近日纹娘随着她打理庶务,机灵能干,魏夫人很受用,两人亲近不少,她时常想如果元嘉还在,未尝不是一段佳话。

“儿媳见识短,这些日子光是侯府的日常事务便手忙脚乱了,不敢想象今日这么多人,主家怎么照管得过来,其中又有众多皇亲国戚,光是安全问题都很头疼吧!”

“这里面门道多着呢,虽说赴宴之人一视同仁,可这请柬发出去时就分了等级,现场也早已布置妥当,请柬一递,便有人将你引到该去的地方。便是这进园子的门都不一样,像王孙公主、公侯之家皆从东门进去,那清流堂官们则从南门进,两处隔着好几里地。”魏夫人见她听得认真,便更细致地给她解释:“况且进去后按身份高低,男宾女眷都会被及时地带到不同区域,总之,同等阶级之间相交便利,若有心攀龙附凤却不容易,而且能拿到这请柬的人,要么非富即贵,要么定有独特之处。”

纹娘点头受教,暗叹今日自己是沾了侯府的光,才有机会见识这样的盛景。待到了香雪园,宁德侯府的女眷便被引至妙香厅,此厅临水而建,离它不远处便是一望无际的梅林,因有梅香浮动,得名妙香厅。厅内早已布置好纸墨笔砚、琴台棋盘,更有投壶射箭等娱乐游戏,一众贵女们在此赏梅嬉戏,热闹景象将这冬日寒气都消融了。

裴念瑶正招待各位女眷,突然一位内侍来到此处,张口就问:“宁德侯府傅静雅小娘子可在?”

众女眷面面相觑,这样招摇的找人,已让人心生反感。此类宴席季氏向来没资格参加,魏夫人出声应道:“敢问公公,找我家小女何事?”

那公公见是侯府夫人,倒赔上几分笑脸:“夫人好,是长乐公主听闻傅二娘子淑德贤良,命奴婢带过去瞧瞧。”在座皆知道长乐公主性子嚣张,均以同情的目光打量着傅静雅,魏夫人本想陪同,又被那内侍说公主只召请傅静雅一人,便不好多阻挠。

是裴念瑶见人离去,忙将纹娘招到角落里,耳语道:“我瞧着这公公倒像是晋王身边的人,虽不知他有何目的,但你与魏夫人还是留意些好!”

纹娘知今日她家乃是东道主,并不想闹出事儿,便承了她情,急忙找到魏夫人告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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