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这算不算□□啊理警官(第4页)
满城心事自留。
从咖啡厅离开的一路,理悦的心底始终压着一团解不开的迷雾。
在此之前,她的人生里完全没有温亦枝的痕迹。
整整两年,她失忆空白,对这个眉眼绝艳的少女,没有半分记忆碎片、没有半点爱恨印象、没有丝毫过往牵绊。
可偏偏就在昨天、就在今天。
晚宴露台的冷眼驱赶、无端斥责,小猫义无反顾的亲近,街头红衣刺眼的身影,咖啡厅邻座刻意的靠近、四目相撞的震颤。
短短两天,数次猝不及防的偶遇。
让理悦心底凭空冒出一股浓烈到诡异的熟悉感。
太熟了。
熟到只是对上一眼,心脏就会自动发紧发酸。
熟到被她冷漠凶怼、刻意疏离,自己非但不生气,还会本能愧疚、无端委屈。
熟到明明是彻头彻尾的陌生人,却比任何一个相识多年的人,都更能轻易打乱她的心神。
她想不通来源,抓不到踪迹,翻遍自己所有记忆,空空如也。
可身体、心跳、本能,全都牢牢记得这个人。
一路回家,她安抚着低落的理祈山,脑子里却反反复复回荡着温亦枝的眉眼、眼角那颗红痣、忽冷忽热的态度、骄纵又落寞的模样。
理祈山全程颓丧沉默,被白城单方面分手后,满心委屈郁结无处发泄,整个人蔫了大半。所谓的“又活了一天纪念日”早已荡然无存,只剩失恋的酸涩难堪。
理悦看弟弟把自己闷得快要憋坏,终究心软。傍晚时分主动开口迁就:“别在家闷着了,我陪你去打会儿台球,散散心。”
她本意纯粹是为了安抚失恋崩溃的弟弟,仅此而已。
夜幕垂落,华灯初上。
喧闹明亮的台球俱乐部人声鼎沸,清脆的撞球声此起彼伏,冲淡了傍晚的沉闷。理悦陪着理祈山走进大厅,安静站在球桌旁,看着弟弟心不在焉地握杆击球,任由他借着运动宣泄情绪。
可没过多久,门口风铃响动。
两道身影并肩走了进来。
白城一身清爽衬衫,身旁的温亦枝褪去了白日惹眼的红裙,换了一身舒适低调的酒红长袖与深色牛仔裤,清冷松弛,敛尽锋芒,却依旧夺目。
理悦目光无意识扫过去的一瞬——
呼吸骤然轻轻一滞。
那种铺天盖地、刻骨铭心的熟悉感,再次汹涌笼罩了她。
比昨晚、比今天午后,更强烈、更清晰。
不是初见的眼熟。
是久别重逢、日日相伴、刻入骨髓的熟悉。
明明她确定,自己从前的人生里没有这个人。
明明记忆一片空白,干干净净。
可她看着温亦枝的侧脸、垂眸的神态、走路的姿态,甚至是周身冷傲疏离的气场,心底就升起一种荒谬又笃定的感觉:
我一定,认识她很久很久。
我一定,和她有过很深很深的故事。
只是她忘了。
完完全全,尽数遗忘。
门口的白城一眼就看见球桌旁的理祈山,脸色瞬间尴尬,脚步下意识顿住,低声无奈叹气:“完了,我忘了这小子爱来这儿打球。早知道换个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