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啊(第4页)
“轮得到你来假好心?轮得到你来过问?”
“我警告你!”
温亦枝往前一步,逼近她身前,眼神冰冷决绝,字字如刀:
“别再来烦我。”
“我不认识你,也不想认识你。”
“离我远点。”
每一句,都是刻意的绝情。
每一声斥责,都是藏着血泪的隐忍。
她在骂理悦。
也在骂荒唐的自己。
骂自己愚蠢痴情,被人拿捏软肋,为一个忘了她的人,苦熬整整两年地狱。
骂自己执迷不悟,哪怕被欺骗、被伤害、被舍弃,再见依旧忍不住心动。
理悦彻底僵在原地。
长狼尾被冷风吹得微动,挺拔的身形骤然凝滞,眼底的温柔与小心翼翼瞬间褪去,染上一层茫然的错愕。
她被狠狠骂了一顿。
直白、尖锐、毫不留情。
换做任何人,被陌生人无端当众、私下两次呵斥针对,早已心生不悦、转身远离。
可理悦站在凛冽晚风里,听着这通劈头盖脸的怒斥,依旧半分火气没有。
心底那股诡异的、深入骨髓的理所应当,再次席卷全身。
是该骂的。
是我逾矩。
是我不该贸然靠近。
是我亏欠她,所以她对我恶语相向、冷漠绝情,全部都是我该受的。
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泛开,明明被大骂一通,她却只觉得喉咙发紧、无比难受。
她看着眼前眼底泛红、强忍情绪、故作凶狠的少女,低声哑声解释,带着无措的妥协:
“我没有假好心……”
“我只是……想看看你。”
仅此而已。
只是忍不住,只是放不下,只是灵魂本能的追逐,停不下来。
温亦枝看着她这副无辜隐忍、沉默退让的样子,心口更是剧痛炸裂。
凭什么?
凭什么她受尽苦难,满身黑暗,步步浴血。
凭什么理悦一身光明,无辜坦荡,步步温柔。
她别过眼,死死压下眼底的湿意与翻涌的爱意,语气冷到极致,彻底斩断所有牵连:
“看我?”
“不必。”
“理警官,自重。”
“再随意纠缠陌生人,我不介意报警,请你离开”
晚风刺骨寒凉,刮在脸上带着细碎的刺痛。
温亦枝那句「报警,请你离开」太过锋利,像一把冷刃,直直扎进理悦心口最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