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赴白玉戒之约(第1页)
时光倏忽,整整两年。
人间春去秋来,岁岁安稳,堇南城再无当年崖底风波、宋家暗流。
岁月公平温柔,抚平了所有人的伤口,唯独抚平不了两个人错位的宿命。
理悦三十二岁。
褪去了二十几岁的青涩韧劲,更沉稳、更内敛、更寡淡。两年时间,她彻底坐稳市局刑侦副队长的位置,办案利落、杀伐果断、心智愈发沉淀,成了旁人眼中无可挑剔的顶尖刑警。
可只有理家人知道——
她的心,是空的。
两年里,那场红衣残影的梦魇从未彻底消散。
记忆依旧空白,那个人依旧无名,那道心口的空洞依旧无法填补。
她记不起宋寒山。
可身体、灵魂、骨血里的排斥与执念,从未消失过半分。
这两年,许清如与理承洲的催婚,愈演愈烈。
女儿三十二岁,年纪不小,长相身段、家世能力样样拔尖,偏偏心如止水、寡情寡欲,对谁都不上心。
家里的相亲安排密集到极致——
一周四五场,从不间断。
男女皆有,家世匹配、品性端正、样貌出众的年轻人轮番登场,温柔体贴的、成熟稳重的、开朗阳光的、内敛儒雅的,什么样的人都见过。
可理悦全程一模一样的状态。
礼貌、疏离、克制、无动于衷。
吃饭、寒暄、客套、收尾、礼貌拒绝。
她不冷淡,不傲慢,不给人难堪,却对所有人都毫无兴趣,毫无波澜,毫无心动。
没有欢喜,没有悸动,没有期待。
像是心底锁着一个无人能触及的人,所以世间万千男女,皆为路人。
次次相亲,次次无果。
许清如愁得夜夜难眠,看着女儿清冷孤孑的模样,满心心疼又万般无奈。
无数个深夜,她悄悄叹气,跟丈夫私下感慨过无数次。
——若是寒山还在,哪用得着这样。
两年前宋寒山病逝的消息,全城皆知。
许清如从前就极喜欢那个软软糯糯、眉眼干净、乖巧懂事的小姑娘,喜欢她唤姐姐、黏着理悦的模样。
她一直隐隐觉得,自己女儿这辈子的心,早就挂在了那个早逝的小姑娘身上。
只是人已逝,往事成灰,无从说起。
只能眼睁睁看着三十二岁的理悦,年年单身,岁岁寡欢,对情爱彻底绝缘。
而这两年的半山暗局里。
曾经二十五岁的宋寒山,早已彻底死去。
活着的,是二十八岁的温亦枝。
她彻底接管宋家所有产业、黑白两道全盘稳住,蛰伏两年,肃清所有残余黑产毒瘤,压下所有旧风波,手段狠绝、城府深沉,无人再敢窥探她半分底细。
她换掉了从前所有温柔,藏起所有深情,埋葬所有亏欠。
如今的温亦枝,是温家找回的小女儿,身份干净、背景稳妥、光鲜亮丽活在世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