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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痛(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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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她的人间再无情爱,只剩清算。

清晨天光微亮,破晓微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沉寂数月的别墅。

宋寒山没有换下一身凤冠霞帔。

这身红妆,是她的妻约,是她的罪孽,是她与理悦跨越生死的羁绊,她会终身穿着,以此为戒,以此为念。

她温柔抱起熟睡的1701,轻轻理顺小猫的绒毛,眼神平静无波,再无半分崩溃与疯癫。

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盛满她们所有温柔与遗憾的别墅。

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主卧,看了一眼燃尽成灰的烛台,看了一眼这片困住她情根深种的方寸天地。

没有留恋,没有徘徊。

她转身,推门,决然离去。

不告而别,悄无声息。

彻底离开了这座承载了她们所有温柔、所有亏欠、所有生死别离的空宅。

她走了。

带着一身未卸的红妆,带着一场无人知晓的阴婚,带着满身罪孽与冰冷,奔赴未了结的血海深仇。

从此——

理悦在人间,漫无目的,疯寻无果,岁岁茫然,夜夜念影,却永生不知自己寻觅的是谁。

宋寒山在江湖,一身红衣,孤身杀伐,斩断罪恶,闭口不谈爱恨,早已悄然远离她的世界。

一个拼命追忆,死活想不起故人眉眼。

一个彻底放下,悄然远行再不回头。

最虐的双向错过,大抵如此。

你在人间苦苦寻我,

我在红尘彻底别过。

山海相隔,记忆两断,

从此,你我,再无交集。

离开理悦的中式别墅时,宋寒山终于换下了那身沉甸甸、血淋淋的凤冠霞帔。

大红嫁衣被她整整齐齐叠好,收进了衣帽间最深处的柜体底层,锁住那场无人见证的阴婚,锁住她此生唯一滚烫、彻底覆灭的爱意。

轰轰烈烈的执念、撕心裂肺的崩溃、彻夜独坐的空守,尽数封存。

她重新换上了一身最简单、最暗沉的黑色常服。

衣料朴素,剪裁冷硬,衬得本就清瘦的身形愈发单薄孤冷,眉眼间再无半分年少温柔,只剩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自闭依旧缄默,疯骨藏于理智。

爱过、痛过、哭过、葬过。

如今爱恨归零,只剩一身凉薄,满心杀伐。

她抱着1701,将小猫托付给了信任的旧人(白城)妥善安置,斩断了最后一点温柔牵绊。

做完这一切,她孤身一人,原路折返半山宋家老宅。

那座囚禁她半生、毁她所有温柔、造她所有罪孽的地狱,是一切苦难的源头,也是她最后唯一可去的地方。

时隔一周,她再次踏入这座庭院。

老宅依旧阴沉肃穆,草木寂寂,和她离开时别无二致。无人敢拦,无人敢上前窥探。所有人都记得这位大小姐疯癫的模样,也忌惮她骨子里藏不住的狠戾。

她步履平稳,神色淡漠,一路直行,登顶书房。

宋景恒端坐窗前,指尖捏着报表,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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