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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蓉没看到。
林知薇看到了。
她直接冲过去——右手三指并拢,内力收束到指尖,一指点出。银环蛇的七寸被贯穿,钉死在石板上。
黄蓉猛地回头。林知薇站在她身后,指缝间渗出了淡红色。
"你的伤口——"
"你没事就好。"
黄蓉看着她渗血的指节,嘴唇抿成一条线。什么都没说,但攥住了林知薇的手腕,一路没松开。
—
蛇群退去后,庄丁清理庄门前的蛇尸。雄黄粉和血腥气混在一起,久久不散。
正厅灯火通明。
陆乘风坐在厅中央的椅子上,铁拐搁在一旁,双腿无力地垂在踏板上。蛇血溅在袍角上,是庄门被攻破时溅的——蛇群涌到跟前,他连退都退不了。
黄药师坐在上首,很久没说话。目光从那双腿上扫过,移开,又扫回来。
"乘风,你很好。"他叹了口气,"当年我性子太急,错怪了你。"
这话说得轻,像随口提了一句旧事。但陆乘风的手猛地攥紧了拐杖,指节发白。
"师父您老人家好?"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总算还没给人气死。"黄药师哼了一声。
黄蓉从门后探出脑袋:"爹,你不是说我吧?"
"你也有份。"
陆乘风嘴角弯了一下,又抿住。十几年了,这对父女拌嘴的声音还是一样。
黄药师的目光忽然移开,落在厅侧一个年轻人身上——方才蛇群攻庄时,这年轻人持剑挡在陆乘风身前,出招刚猛,但路子完全不是桃花岛一脉。
"你儿子?"
"是。"
陆冠英不待父亲吩咐,上前磕了四个头:"孙儿叩见师祖。"
黄药师说了声"罢了",不扶,左手却探出,抓住陆冠英后心一提,右掌拍向他肩头。
陆乘风脸色骤变:"恩师——"
掌落。陆冠英退了七八步,仰天跌倒,怔怔站起身来,浑身无伤。
黄药师看向陆乘风:"没把功夫传他。仙霞派的?"
陆乘风才知那一提一推是试功夫,忙道:"弟子不敢违师门规矩,未得恩师允准,不敢传授。他拜在枯木大师门下。"
"枯木那点微末功夫,也称大师?"黄药师冷笑一声,"你学的胜他百倍。打明天起,自己教儿子。仙霞派的功夫,给咱们提鞋都不配。"
陆乘风嘴唇一抖。满肚子的武功诀窍,十几年不敢教、连自己会武都不敢让儿子知道——如今终于开了口子。想说几句感激的话,喉咙却堵得一个字都出不来。
陆冠英又磕了四个头。黄药师昂起头,不看任何人。
林知薇站在廊柱后看着这一幕。
黄药师白了陆乘风一眼:"这个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