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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归帕(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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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只化作了干巴巴的叁个字。

“还给你。”

苏瑾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落在了那方素白的帕子上。

目光停留了一瞬。

很短,短到几乎无法捕捉。

然后,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

只是伸出一只手,极其自然地、仿佛只是拂开一点无关紧要的灰尘般,随手将那方帕子拿起,搁在了手边。

随即,目光便重新落回面前摊开的抄本上,继续阅读,仿佛那帕子与桌上的笔墨纸砚并无二致。

但林清韵看见了。

她看见苏瑾的指尖在触碰到帕子时,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也看见苏瑾的目光,在那帕子一角残留的、极淡的铁锈黄痕上,多停留了那么一刹那。

那黄痕,是牢狱中铁栅栏的锈迹,是替她擦脸时无可避免蹭上的。

她洗了无数遍,也只能泡得颜色淡去,却无法彻底清除。

苏瑾盯着帕角那道淡淡的印迹,觉得这方洗得发白起毛的旧帕,似乎比当初在牢里,用它包裹着指尖、去擦拭对方脸上泪痕时,还要……烫手。

她没有直接用手去碰触那片印迹,只是用指尖捏着帕子相对干净的一角,将它轻轻提起,然后,搁在了自己左手轻易便能碰触到的、桌案的边缘。

一个既不远,也不近。

既不算收下,也不算拒绝的,暧昧位置。

林清韵在书房门口立了片刻。

夜风从门缝钻入,带着初春的寒意,拂过她单薄的肩背。

她最终什么也没再说,轻轻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走了出去。

廊下,恰好遇见前来收拾茶盏的管事。

她迅速低下头,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也似的,匆匆走过,生怕被人看见自己微微泛红、蓄满了复杂难言情绪的眼眶。

接下来的几天,苏瑾没有再来。

仿佛那晚书房中短暂的、暗流涌动的“谈话”,只是一场恍惚的梦境。

梦醒了,一切照旧。

每隔几日,管事会准时送来日常用度。

有时会多带一两本书,有时会多放一碟精致的点心,沉默地搁下,沉默地离开。

林清韵把那些书都读了。

有些是艰深的经义,有些是闲散的游记。

她读得很慢,有时会提笔,在另外的纸上写几行字。

多是抄录《诗经》或乐府中的句子,字迹从一开始的僵硬生疏,渐渐恢复了几分从前的清秀骨架。

写着写着,有一次,她心不在焉,笔尖游走间,竟在雪白宣纸的右下角,一个极不起眼的位置,写了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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