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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约(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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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敏信被看得一怵,又看了看杜清川离开的方向,又瞅瞅自家头儿那比平时更冷三分的脸,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怎么不知道雁哥是这么偏心的一个人呢,杜小公子在的时候吧,就什么都好,人一走,脸就拉下来,让我们直接散伙了……”

话还未说完,就接到纪雁行一记冰冷的眼刀,吓得他立马缩了缩脖子,假装找事情做,放了几个枯木进了火堆。

一旁的林黎夕淡淡摇头,这人怎么这么多年了,一点记性不长的。

他叹了口气,怎么安排他跟这个笨蛋守夜,他不会被传染吧。

而回到马车的杜清川,却毫无睡意。

他靠在软枕上,望着车窗缝隙外闪烁的星子,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六个字:“家中已有婚约”。

心口那种闷闷的感觉依旧挥之不去,让他理不清,也睡不着。

一旁的安然将公子的辗转反侧看在眼里,心下生了几分忧虑,他凑近些,轻声问:“公子,您……是不是有心事?”

杜清川怔了怔,他自己都一团乱麻,就算是倾诉,他也说不明白,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没事,只是还不困。”

可他越是这般,安然就越是笃定有事。

“公子便说说看,不然今晚如何能睡?”

杜清川眨了下眼,把一直在脑子的字说了出来,“我在想,纪总镖头的婚约。”

怎么关注这个了?

安然忽然灵光一闪,不会是在情爱之事上如同顽石般的公子终于要开窍了?

但那是推辞的说法吧,应该不是真的有婚约吧,他皱眉,“公子要不直接问纪总镖头?”

杜清川摇了摇头,等他想明白再说吧,莫名其妙去问一个男人的婚事,他做不出这么失礼的事。

夜色在虫鸣与篝火的余烬中缓缓流淌,马车里,杜清川辗转反侧了不知多久,最终才被疲惫征服,呼吸渐渐变得悠长而平稳,陷入了迷迷糊糊的睡梦之中。

另一头,本该歇下的纪雁行,却并未立刻入睡,他躺在帐篷里,敏锐的耳力让他一直留意着不远处马车的动静。

直到那细微的翻身声彻底消失,被均匀的呼吸声所取代,他紧绷的心弦才终于松弛下来,他暗暗松了口气。

营地万籁俱寂,唯有守夜人极轻的脚步声偶尔响起。

明日,就要抵达新玥县了。

纪雁行睁开眼,目光仿佛能穿透帐篷的布料,精准地落在少年那辆马车的方向。

最后一晚了。

他沉默地望着那个方向许久,最终,用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气音,低低地道:“好梦,小公子。”

夜空之下,星河无声流淌,一份悄然滋生的感情被生性内敛的人重新压回心底。

次日,天光透过车帘的缝隙,在车厢内投下微弱的光斑,睡得不怎么好的杜清川在马车规律的摇晃中迷迷糊糊睁开眼,才发现车队早已启程多时。

他由安然伺候着简单洗漱,用了些清淡的早膳。

热粥下肚,驱散了些许晨起的寒意,却驱不散萦绕在他心头的迷雾。

他捧着温热的空碗,眼神有些放空,思绪仿佛还陷在昨夜的篝火旁。

为何……为何我会如此在意他是否有婚约呢?

这个找不到答案的问题,像一根细细的长刺藤蔓,缠绕在他的心间,时不时带来一种微酸的胀痛感,他理不清,只觉得一想到这件事,心里就闷闷的,连带着窗外明媚起来的晨光,都仿佛黯淡了几分。

安然在一旁,将公子这副纠结愁苦的模样看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叹了口气,随即他眼珠一转,想起早上打听来的消息,立刻换上欣喜的语气,凑上前说道:“公子!早上我问过其他镖师了,他们说今天就能到新玥县了!算算时辰,至多傍晚,您就能见到您的外祖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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