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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计始乱终弃(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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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继续说:“年初起,我便一直做噩梦,倒也不是恐怖的梦。之所以称之为噩梦,是因为醒来以后心头烦闷,冷汗不止,让我久久难以平静。幸得一道士命断,让我去那里修行,我去那里修行一个月,需要断绝一切人情、书信,起初我不以为意,照做以后就真有好转。”

裴照俞惊讶道:“实在是稀奇又迷离,你如今真已大好?”

徐娴意每次露面,皆是容光焕发、光彩照人,半点异样也看不出。她本就是这般性子,万事心事从不露于眉眼之间。纵使噩梦缠身、心神备受煎熬,旁人也从她身上,看不出半分颓乱与不稳。

“的确是稀奇迷离,如今我已好,”徐娴意说,“入庙中修行后,我睡中再无梦,如今回京,梦到的都是一些美妙的事情。”

上一世,裴照俞从闺阁到历经婚姻困苦,都是徐娴意陪伴身侧。那时徐娴意祖母喜丧,家中子弟依旧礼制,丁忧守制,本不问外事,但徐娴意还是常往西平侯府看她。

梁宁玉则是同她外祖母家的表兄成了亲,嫁去外州,她与表兄早有情愫,常年以书信往来,所以,梁宁玉每年都挑个好时候到她外祖母家去。

“那你为何一脸郁色?”裴照俞问。

徐娴意夸她,“又被你晓得了。”

“不是说安好了么?”

“是好了,”徐娴意说,“只是在庙中的那个月,我的心很是平静,从来都没有那般平静过,我喜欢上了那种平静。”

她语气悠长道:“阿俞,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总是得过且过。家中安排我与男子相看,我怎么都提不起兴致,不是他们不好,也不是我眼高于顶,而是有些人生下来就不需要去经历这些男女感情琐事。”

“我只是想明白了,不再困惑了而已。”

裴照俞感觉她要离开,悲从中来,根本没听明白她说的这些,她凄然落寞的问,“那你要走多久?”

“什么多久?”

“就是你去修行要去几年,还回不回来?”她眼角的泪被徐娴意抹去。

“傻子,”徐娴意轻笑摇头,“一年只需去一次平州,其余时可在家中修行,我同我家中长辈已商量好,我自梳留于家中,他们欣然接受。”

裴照俞心弦紧绷着,如今知晓是一场乌龙,悬着的防线崩塌,她骤然卸泪,哀怨道:“你不说清楚,吓我。。。。。。”

“你是关心则乱,失了分寸,”徐娴意从容地敛起她的眼泪,轻笑叹息,“我才多大,又不是要断绝一切情缘去出家,更何况和尚也有几个知己好友。”

徐娴意察觉到,裴照俞无论内外都有明显变化,。

她猜测这些变化都与沈家世子有关。

沈嘉濯登府,自然会与三位姑娘打上照面,徐娴意不介意,梁宁玉乐在其中,四人于庭院相聚着,因有男子在,三人谈话收敛了许多。

不好当着本人的面直说,但却可以当着本人的面,正大光明打量。

徐娴意与梁宁玉相视一眼,无需多言,默契点头。

不论家世,只论容色气度,裴照俞和沈嘉濯无比相配。

一人温婉明艳,一人俊朗清隽,二人又气质相投,看着就是一对佳偶。

她们深知裴照俞嗜读,沈嘉濯又在相谈时展露出才学,二人气韵相合,更为般配。

安嬷嬷不喜欢沈嘉濯频频登门,即便有婚约在身,也觉得不成体统。

徐娴意见安嬷嬷不悦,宽慰道:“嬷嬷,他们二人明年就结为夫妻了,相处接触是在所难免,这样很好,嬷嬷难道希望阿俞婚后,才与沈世子一点一点相处吗?待到婚后同室,阿俞得多生分拘谨?还请嬷嬷宽心才是。”

梁宁玉建议裴照俞与沈嘉濯去府外相聚,不要在府上碍安嬷嬷的眼。

三位女子本是闺中蜜友,见沈嘉濯两三次就当是见面与好友把把关,如今觉得沈嘉濯人不错,与好友很是相配。两位姑娘放心,不好再掺和在二人中间,不然什么情分都会有尴尬不妥。

沈嘉濯自然也体察分寸,不宜总与未婚妻好友相处,于是两边友好默契,将时日错开,两相情意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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