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舟游湖(第3页)
沈嘉濯依旧保持风度,与之对峙,言语间毫不客气,“莫要以己度人,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傅青朝摊开手,“我何时行过瞒骗之事?”
裴照俞昨日才说过莫要以貌取人的话,但眼下她实在看不惯傅青朝的德行,“傅公子看着就很会行骗欺瞒。”
这下,傅青朝终于在她面前,挣回失掉的颜面,“哦?乐阳郡主没说过慌?没骗过谁?没瞒下过什么?”
“世子也当真从未做过这等事?”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沈嘉濯一眼。
裴照俞隐瞒了他俩相见相识的事情,沈嘉濯对裴照俞隐瞒了会武的事情。
这些傅青朝都知道,他故意如此。
沈嘉濯想,如何才能在裴照俞发现不了的情况下,用轻功将傅青朝提到岸上,痛打一顿。
裴照俞想,如何才能在不被沈嘉濯看破的情况下,将傅青朝变成哑巴。
二人表面如常,实则已无计可施。
真是个泼皮无赖!裴照俞心中怒骂。
傅青朝命人给他倒水和准备糕点,他拿起不快糕点,却不吃,“乐阳郡主,在下实在是失礼。只是一直听闻郡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误以沈世子是作伴他人,在下为方才的失言失礼,感到抱歉,明日定当携礼至王府道歉。”
“不必,”裴照俞拒绝,“若真想道歉,傅公子现在给我磕个头就行。”
他是皇后子侄又如何?傅家是外戚勋贵,傅青朝身份再高也只是一个世家子弟,而她是藩王之女,有品级也另有封号,他给她磕头赔礼,一点都不过分,情理之中,合礼法之内。
沈嘉濯闻言一笑,傅青朝手里的点心也掉落在地。
他看向沈嘉濯,真怕沈嘉濯顺着裴照俞的话,让自己也给他磕一个头,那还不如去死。
没想到,这话是裴照俞说出来的,“要不,给世子也磕一个?”
她是故意的。傅青朝充耳不闻,将地上的点心拾起,扔进湖里喂鱼。
见人面色如裂开,片刻,沈嘉濯缓缓开口,“给郡主磕就行。”
沈嘉濯让人靠岸停船,傅青朝闻言不喜,“在下为何不能同两位一起?”
他看着人模人样的沈嘉濯,“世子如此‘谦谦有礼’,怎会驱人赶客?”
沈嘉濯眸色森冷,咬字发沉,“你是客?”
分明是不速之客。
“听闻郡主病弱,今日一见。。。。。。气色看着不错。”傅青朝不管他,与裴照俞搭话。
“傅公子,不像意外偶遇,”她说,“似有备而来。”
沈嘉濯发现了他们二人间气息微妙,似乎早就认识,但却不和,彼此暗中较量。
裴照俞不是真想让傅青朝给他们二人磕头,她是在告诉他,莫要再出现在二人面前,身份上有差异,若他做错事情,他们可以按照规矩罚他。
傅青朝用吃东西缓解尴尬,沈嘉濯哼笑一声,将糕点尽数摆在他面前。
“你想撑死我?”傅青朝无奈看他。
“你昨日不是喝了一夜花酒?”沈嘉濯意味深长,“理应腹中饥饿,可不是?”
他神色敛得极好,目光交换,流转间,面对裴照俞时,又是一副温文守礼的玉君子模样。
他的头发总是半束半散,用鲜艳的亮色发带绑着。今日他穿一身溪水蓝的广袖长袍,内里是朱红色中衣,其棱角利落红边探出,艳而不浮,衬着他别有一番清绝。
傅青朝一脸怨愤,直到裴照俞也将自己糕点端到他面前,并说道不够还有,傅青朝一下子噎住,捶打着胸口。
二人因傅青朝的打扰,早早就提议将船停到岸边,结束今日行程。
沈嘉濯自觉未能照料周全道,心中歉愧,“阿俞,今日真是照顾不周。”
他自认傅青朝是因他而来。
裴照俞心知肚明,傅青朝的目标不止沈嘉濯一个。
“宜谦,今日有变与你无关,”她笑意嫣然,“我很是开心。”
沈嘉濯眼中藏有不善,裴照俞清楚,他与傅青朝不会就这样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