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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舟游湖(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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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挑眉,“宜谦有心了。”

二人对酌,茶香清幽入喉。

裴照俞又想起自己味觉有异的事情,她近日才发觉难咽苦药。此前,徐娴意拿了楼昭明茶肆的茶叶给她。那时她连刺喉味重的药味,都没察觉有反应,怎么喝着清淡的茶水就觉得熟悉,故而知晓茶叶的来源,于是才有了故意去茶肆等待沈嘉濯。

安嬷嬷应该也是发现了她的味觉恢复,因为厨房饭菜清淡如常了。

徐娴意送茶时,与这段时间了着许久,裴照俞想不明白。

上一世,她喝着沈嘉濯拿来的茶叶,她能记住茶水的味道,说明那个时候她味觉已恢复。

裴照俞又想起一件事,一件没人在意的、至今未被提及的事。

那时,她和沈嘉濯已被赐婚,但这时京中来了一个道士。道士称她与沈嘉濯命格互补,她年满十八嫁与她后,一切病痛全消,没人相信道士的话。她那时十岁未满,病得严重,父兄都在担忧她能不能再撑到第二年春天。

道士的话不知怎么传到安成帝耳中,安成帝开怀,觉得赐婚之举更是英明。

上一世,她嫁给沈嘉濯后,身体的确是好转了许多。所以那时是味觉恢复了,才能记得茶水的味道。

而今她没嫁给沈嘉濯,味觉恢复,是不是说明身体真的已经好了?

船已行至湖心,沈嘉濯想和她说些话,但见她一动不动盯着别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只是游禽。

??与鸳鸯相像,都是水鸟。前者圆滚,灰褐羽毛;后者体型较大,且雄鸟羽毛要艳丽。

阿俞目不转睛,莫不是将??当作了鸳鸯观赏?

四月,湖上应有鸳鸯,可细数,发现全是些??。

一切的始作俑者,将身子才船舱内探出,他又穿着一身显眼的绯红锦袍,不束高冠,半松散着头发,慢悠悠朝二人大张旗鼓走来。

“佳人与君子相伴乘船游湖,怎么光坐着不说话?”

裴照俞闻其音,便一脸错愕,转头看向他时,立即蹙眉将脸别开。

沈嘉濯早就听到了身后徐徐脚步声,但没想到来人是傅青朝,见裴照俞大惊失色,他疑惑转身向后,发现来人不止行为散漫轻浮,衣着更是孟浪。

傅青朝衣襟半敞,领口松垮,衣裳系束潦草,半露胸膛,模样放浪轻佻。

傅青朝似笑非笑,饶有兴致地看着二人的反应,他先开口,“抱歉抱歉,在下昨夜喝酒喝醉了,倒在船舱边角缝隙不省人事,船夫没发现,所以我就睡到了现在。”

“昨日我包了这船,今日这船就被世子包下,能不能说这是我与世子有缘呢?”

这种鬼话,没人相信,但他总要解释自己为何出现在这里。

“是缘还是缘,傅青朝,你心里清楚。”沈嘉濯冷眼看他。

裴照俞被沈嘉濯护在身后,她沉着脸,也将头偏过去,低垂着眸子,一言不发。

傅青朝绝对是故意的。

他见佳人如此,边将整理衣袍系束,边一脸戏谑用眼朝后探看,“我说世子,你与乐阳郡主有婚约,怎么能带着别家姑娘来泛舟游湖呢?”

傅青朝是搭台演上了。

他又道,“令尊令慈一向光明磊落,定是不知此事,世子怎可欺上瞒下?”

沈嘉濯将自身披风解下,丢给傅青朝。

“裹上。”

傅青朝侧身看向躲在沈嘉濯身后的裴照俞,缓缓将披风系上,拉了裹住自己。

沈嘉濯见状,当即转身,语气温和,安抚着,裴照俞朝他淡淡一笑,摇摇头。

沈嘉濯带着怒意,看着已安然坐下的人,“傅青朝,你过分了。”

“哪有你过分?”傅青朝装作第一次见裴照俞,“姑娘,这位公子可是有婚约的,可别被他骗了。在下城西傅家,傅青朝,绝对所言非虚。”

傅青朝的确守诺,没将两人见过、认识的事情说出去。

“原来是傅大公子。”裴照俞从容应答着,见沈嘉濯握拳收紧的手,她攥住他的衣袖,拉他坐下。

裴照俞道:“本郡主正是川东王府裴照俞,不是什么别家姑娘。若今日不说清楚,实怕傅大公子在心中罗列京中其他女眷,胡乱揣测,玷污别家姑娘名声。”

她严肃道:“还请适可而止,莫生事端。”

“原来是乐阳郡主,”傅青朝听懂她的话外之意,却置之不理,故作惊愕骇然,却迟迟不见行礼,他看向暗暗咬紧后槽牙的沈嘉濯,下巴微抬,勾唇一笑,“在下还以为,世子在做行骗良家妇女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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