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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莫问(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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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死,也要与萧仁死在同地。

沈开云扯了扯嘴角,道:“我还没见过宫宴,宫宴在即,起码等到我看过那场宫宴再说。”

她揣着盒子走回到客房,停至门前,又想到了一个支开尘尽生的法子。

“我要洗澡。”沈开云推开门,转身看向尘尽生,道,“这个是被你允许的吧。”

男人皱了皱眉。

“不可以吗?就算有清洁术法,可我习惯了凡间生活,不行吗?”沈开云在他没开口前道,“我要泡澡。难道这个你也要看着?”

“我在你眼中是什么猪狗吗?时时刻刻要拿绳子牵着?”沈开云又道,“你说什么都给我,却连这点尊严也不给我吗?”

尘尽生的神色倏地沉了下来:“不可再谈及此言。”

沈开云被吓了一跳,僵着脸。

“师父不愿强求你。”尘尽生努力缓和嘴角,牵起她僵硬的手,“只是方用完朝食就沐浴,我恐你腹中会有不适。”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沈开云甩开他的手道,“我是修士。吞了我丈夫的内丹,我不是还好好的吗?”

“有空缠着我,不如去让那宫宴快些开,一天天,谁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她“嘭”地关上了门,将人别在外头后,猛然跌坐在地上。

屋内烛火被震得齐齐摇晃了一瞬。沈开云一个人呆了片刻,直到听见尘尽生的脚步走远后,后又方动了起来。

冯义给的盒子用灵力一触即开,盒内异香扑鼻,一滴琥珀陈列其中,内里裹着枚沉睡的虫茧。

异香来源于盖子上覆的蝶粉,沈开云用手抹掉,梅色细粉在指尖旋即幻化成一片信纸。

“是信蝶?”沈开云布下屏蔽法阵,渡入灵力看去。

纸上道:

滴血使用,无踪无痕,可助你杀死寒山剑尊脱困。

下面一行小字女人以更柔和的字迹道:

你的苦,我知晓,云儿。

苦?她受什么苦了。沈开云将信纸揉进掌心,啪地关上盒子。明明死的是萧仁,冯义在信件中安慰的却是她。

是因为她还活着吗。只有活着才有利用价值。

【是吧。萧仁。你们都是这样想的,是吧。】沈开云又于心中问道。

萧仁没有回应,沈开云不傻,沈开云知道,萧仁这是心虚地躲了起来。

尘尽生不能死,妖族本就蠢蠢欲动,他不能死。

萧仁又冒出了头,于腹中呜呜道:【这时你不应该喊着我爱人既已身死,天下大事与我何干吗?云娘,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我爱的。】沈开云道,【我爱你的,我会陪着你的。】

她没有再付出别的承诺,脊背却矮了一截。沈开云将那虫茧以灵力彻底销毁,丢出了楼。待她整理好一切出门时,底下堂中已再度挤满了妖。

不断有粉屑坠下,巨大的黑喙穿破小楼墙砖,在十几层的位置强顶了个大洞。

楼外青霁天一片暗色,唯有白鹤翅边泛着银光。

那鹤动了动身子,将鸟目移至洞口,它的眼睛被红血色的皮肤包围,红线自眼角裂至喙边,周围长着片片由疏至密的白羽。

其目银白,中心视物的瞳孔小而黑,向下探来,自带一股喷涌而出的阴毒。

尘尽生自她身后走出,脸色似乎又白了点,道:“洗完了?”

“那是什么?”沈开云压根没洗,她看向天上的鸟转移话题。

“鹤君,是鹤君来参加宫宴了。”底下妖群激动道,“祭祀大人定是将要出来了,快来看,快来看!”

“不愧是现今的王鸟种。鹤君,鹤君。您是来找我的吗,吾等久侯于此,吾等久侯于此啊!”

“祭祀大人才是最俊的。腌臜长毛佬,滚回你的涎水臭巢去!”

“呔,带鳞软泥鳅,老爷我要剥了你的皮蒙鼓,取了你的胆下酒!”

不用他多说,修者耳目清明,沈开云已将底下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但尘尽生给出的答案却与她所料不同,他道:“那是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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