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第3页)
虽然依旧厉声,但杀意已经消散许多,张启山不动声色感受了下有些灼痛的咽喉,轻叹道:“我虽厌憎张海楼,却何曾想过杀他?”
他低下眼,仿佛因迫不得已自证清白倍感屈辱。
“……方才,是家主被张海楼挡在身后,突然拿出匕首对准自己,像是将要自裁,我心下惶恐,又不敢暴露身份,只好用石子打偏了刀尖。没想到,张海楼恰好听到声音回头,就这么撞了上去……”
张从宣半信半疑,又问:“那为何其他人会自相残杀?”
闻声,张启山眸光微闪。
他可没做什么,只不过是借用青铜面具,趁其他人落单时做了些短暂的谈心……可惜,张海楼和那两个小子总在年轻家主身边寸步不离,让他未能寻到机会,否则刚刚混乱本就是最好的……
如此想着,张启山面上却流露几分无奈。
“家主着实高看于我,这岂是人力能办到的事情。”
不知为何,今天的他看起来分外坦诚而可信,让张从宣一再动摇了怀疑。
莫非真的与对方无关?
说起来,这边淤泥里还含有不少水银,虽然他们会穿戴防护,但空气里不定挥发了多少……重金属中毒?
正胡思乱想,就听对方冷不丁开口。
“按家主所说,那铃音幻境是心中所求的美梦,难道家主的美梦就是挥刀自尽?”
张从宣反应慢了半拍。
揉了揉额角,他蹙眉下意识反驳:“当然不是!”
什么自尽,那大概是幻境里的自己把主线任务进度推到了90%以上,准备脱身呢……听起来倒还真算是美梦了。
张从宣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我原本是要问你,鬼鬼祟祟跟到这里,意欲何为?”
也许是沉船里待得太久,他感觉呼吸隐隐有些不畅,站起身,随手松了松领口。
张启山的目光随之停留了几秒。
“原本,只是想看看,让家主如此大费周章的,究竟是何等要务……”
他模仿着青年的语气,笑意却有些阴沉。
没想到的是,竟看到了不少“好戏”。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年轻家主倒是自在依旧,煞费苦心为那号称少主的毛头小子铺路,跟张海侠拉拉扯扯,跟张海客搂搂抱抱,还跟张海楼主动……
回想起亲眼所见所闻,张启山恨恨咬牙吐字。
“——属下特来此,请家主赐婚!”
掷地有声。
莫名其妙的话,让张从宣原本混沌迷惘的大脑都清醒几分,睁大眼看着他:“开什么玩笑,族中现在婚姻自由,我这不包办。你看上哪个,都需要自己争取对方同意才对吧?”
“是啊,”张启山答得轻松,“我这婚事,必须您来同意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