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第2页)
但他这回是动了杀心,下手的力道极重,几秒内就将对方扼得难以呼吸,本能挣扎着断续呛咳起来。
“家、主。”
听到这道再熟悉不过的声线,张从宣盯着眼前被青铜面具遮掩的脸,面无表情掐得更紧了几分。
“方才我就奇怪了,按照族中记载,青铜信铃的铃音幻境,只会让人沉陷心中所求的美梦才对,为何包括我在内的其他族人竟会自相残杀起来?更奇怪的是,海楼受伤这件事……我想杀谁,居然还需要动用利匕?现在看来,是你在中动了手脚吧。”
他冷冷吐出了面前人的名字。
“张启山?”
还会吃了你不成
像是要将脖颈生生捏碎的力道。
窒息的感觉中,张启山首次感受到了年轻家主如此强烈而不加掩饰的杀意,凛冽如冬日寒风,势不可挡。
嫉妒如毒蛇,撕扯噬咬着心脏。
“家主当真、要杀我?”
他紧紧攥着扼在咽喉的手腕,难以置信地摇头,借着青年力道稍稍松缓的间隙,从喉间挤出的嘶哑声音音调骤高:“那个轻佻张狂的张海楼才跟你几天,跟我的功劳相比又算什么?家主竟然要为他杀我?!”
张从宣本来是想起海侠所言“明正典刑”,强压下杀意,准备带人出去审问的,没想到突然听到这个。
额角青筋霎时跳起。
一把将人摔撞在墙边,他怒声反问。
“海楼险些丧命!你现在还在这跟我提功劳?我要不念过去劳苦功高的往事,早该杀了你这个祸害,不至于到今天反而害了无辜!”
话落,反而见对方忽地捂着脖子,嗤笑出声。
唇畔弧度几近讥嘲。
“家主自说自话,仅凭臆测就已给我定下罪过,还要我如何。今日才知道,原来在家主眼中,我就是这样一个冷血无情、滥杀同族的阴险小人?”
似是说得越发心灰意冷,张启山放下手,一边呛咳着,干脆仰头直接袒露出还带着青红淤痕、纹身逐渐浮现的咽喉要害,紧紧闭上了眼。
“既如此,家主任凭打杀就是。”
安静了几秒。
张从宣缓步上前,弯腰再次抬手捏住了对方咽喉,边紧紧盯着这人神情。然而这回,窒息般的痛楚里,男人却真的没有再做任何挣扎。
哀莫大于心死,这态度,反而让他拿不定了。
松开手,张从宣回想了下对方刚才的话语,沉吟几秒,答道:“原本,我以为你是很清醒有远见有抱负、也不乏做事手腕的一个大好青年,否则,为什么要为你赋纹,又亲手提拔?只是后来你……”
“后来?”
别开脸,张启山嘴角轻扯,语调幽幽:“是啊,我自己都觉得不再像自己了。可,家主难道不知,是谁让我变成如今这样令人不耻的模样?”
张从宣抿了抿唇。
有迹可循的,张启山的变化就是在那个阴差阳错的契约之后……这也是明明身为家主,却频频宽忍冒犯的原因。他始终觉得,张启山变成现在这样,与当初轻率做出决定的自己分不开关系,理应负起部分责任。
“你对我不满理所应当,为什么要牵涉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