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黑石城(第3页)
刀光。
掌风。
三道灵纹在刀身上亮起,玄衣老者的掌心凝出一面骨盾。
“轰——!”
三道力量撞在一起。高台炸裂,白骨案桌碎成粉末,那个假神骨匣子倒飞出去,砸在第三排一个倒霉蛋的脑门上。
拍卖厅彻底炸了锅。
有人尖叫著往门外挤,有人蹲在椅子后面瑟瑟发抖,还有人趁乱去抢碎掉的展品。
混乱里,谁也没注意一个人。
白袍男人。
他趁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打架的两人身上时,悄无声息地退到了高台后面的暗门旁。袖口滑出一把细长的骨刺,尖端淬著幽绿色的毒光。他的目標是那个灰袍老者——老东西正背对著他,往前踉蹌了一步,被椅子腿绊了个趔趄。
骨刺刺出。
快得像一条毒蛇。
然后——
停了。
不是被拦截。
是白袍男人的手突然动不了了。不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而是手掌里的每一块骨头都像被抽掉了筋,五指不受控制地张开,骨刺从他鬆弛的指缝间滑落,叮噹一声掉在地上。
他低头。
看见自己的右手手腕上,多了一根手指。
食指。
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腕骨上。没有用力,甚至连皮肤都没刺破。但整只手就是不听使唤了,像被人从神经末梢上剪断了连线。
手指的主人站在他身侧,瘦高的身形,遮在斗篷兜帽下的脸只露出一个下巴。
“牧家的人,”那人开口,声音很低,像砂纸擦过粗石板,“偷袭比造假更丟人。”
白袍男人张嘴想喊。
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沉闷的咕嚕。
因为那根食指已经移到了他的喉结上。
“別动。”顾长生说。
他没戴斗篷。刚才打起来时,所有人都往门外跑,只有他往暗门旁靠。虎口上的牙印还在渗血,但他握拳的姿势稳得像铁铸的。
白袍男人瞪大眼睛,喉咙里挤出变了调的嘶声:“你——你是谁?”
“过路的。”
顾长生说完,食指轻轻往上一抬,点在白袍男人眉心。
白袍男人直挺挺地倒下去,像一尊被推倒的石像。后脑勺磕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別杀他。”
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嗓音。
灰袍老者扶著一张歪倒的椅子站起来,骨斑密布的脸上沾了一片木屑,灰袍的下摆被某个逃命的人踩出一个脚印。但他拍了拍灰,神態自若地走到白袍男人面前,蹲下,翻开对方的眼皮看了看瞳孔。
“只是昏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