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89章(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几名亲兵应声而入。

“将这个叛徒拖下去。”李长渊淡淡道,“乱棍打死。”

亲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扯住琅舟的手臂。

琅舟被拽得身形一晃,手上伤口又裂开了,绷带边缘迅速洇出鲜红来。他仍旧没说一句话,只在被拖起的瞬间,目光依然落在李相荀身上。

那一眼太安静了,安静得近乎放肆。

李相荀指尖轻轻一顿。

就在那几个亲兵要将人拖出廊下时,他忽然开口,“父亲且慢。”

李长渊回头看他:“怎么?”

李相荀看着门外那个几乎被拖得踉跄的身影,神色温和依旧,眼底却深得很。

“既然是背叛我的人,”他慢慢道,“不如留着他,让我慢慢审。”

死罪可免

李长渊眯起眼,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钉在李相荀脸上,似乎想用眼神将他这张温和的面皮生生刮下一层,看看底下究竟藏着什么。

“慢慢审?”李长渊冷笑了一声,“荀儿,暗卫营的规矩你不是不知道。背主的狗,留着只会反咬一口。你要审什么?是嫌他出卖你的证据不够确凿,还是觉得为父在冤枉他?”

李相荀靠在引枕上,神色未变,连眼睫都没多颤一下。

他不记得暗卫营的规矩,也不记得外面那个叫琅舟的人。他确实失忆了,可他脑子没坏。

李长渊急于当着他的面把人打死,连半点分辨的余地都不留。

若琅舟真是出卖他的叛徒,李长渊大可把审出的供词和证据拍在他面前,让他自己动手清理门户,何必越俎代庖,急不可耐地灭口?

直觉告诉李相荀,外面那个人不能死。

这人一旦咽了气,自己在黑风峡恐怕就真成了一个连怎么死都不知道的瞎子。

“父亲多虑了。”

李相荀迎着李长渊的目光,温声开口,

“儿子只是觉得,既然他敢在黑风峡的死局里卖了我,背后牵扯的恐怕不止是北狄几句空口白牙的许诺。

我想知道他究竟卖了个什么好价钱,又或者,除了北狄,还有谁在里头推波助澜。”

他这句话说得平稳,却暗藏机锋。

李长渊眼角微微一抽。

李相荀继续道:

“再者,儿子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忌讳见血腥。这院子里若是平白添个新鬼,传出去,外头指不定要说镇北王府戾气太重。儿子如今只想多积些福报,好早日将这副破败身子养好,替父亲分忧。”

李长渊盯着他,看了许久。

李相荀的眼神清明、坦荡,没有半分平日里将人护在羽翼下的那种隐忍与偏执。

那是一种纯粹的、上位者看待一件有用工具的眼神。

他真的忘了。

李长渊紧绷的后背微微松了一寸。

只要李相荀不是在装傻,只要那根名为“琅舟”的软肋已经被连根拔起,一个暗卫的死活,确实不必急于一时。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