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1页)
琅舟险些将茶盏失手摔了,耳根一下子烧了起来:“主上。”
李相荀终于满意了,这才收回目光:“坐。”
琅舟下意识道:“属下站着便可。”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李相荀将棋盘推了过来,“陪我下棋。”
“属下不会。”
“不会才学。”李相荀抬了抬下巴,“坐下,省得你站一会儿又偷着往外跑。”
琅舟僵了片刻,到底还是坐下了,只挨了半边椅沿,脊背挺得笔直,像随时准备起身请罪。
李相荀瞧了他一眼,将黑子推到他手边:“执黑。”
琅舟捏着棋子,半晌没能落下:“怎么走?”
“先占角。”李相荀抬手点了点棋盘,“这里。”
琅舟依言落下一子。
“太边了。”李相荀道,“再往里半目。”
“……是。”
“这一步也不对。”
“属下愚钝。”
李相荀笑:“你不是愚钝,是只会看怎么杀人,不会看怎么活棋。”
琅舟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李相荀倒极有耐心,一步一步教他:“棋不是只凭狠。该让的时候让,该守的时候守,逼得太紧,最后连自己都会没路。”
他说着,伸手去挪琅舟方才落错的子。两人指尖在棋盘上轻轻一碰,琅舟的手立刻缩了回去。
李相荀看着他:“躲什么。”
“属下失礼。”
“碰一下也叫失礼?”李相荀悠悠道,“那昨夜你可很不讲规矩。”
琅舟喉结滚了滚,脸上仍没什么表情,耳后却早已红透了。
李相荀看够了,才慢条斯理地收回手:“继续。马走日,象走田,虽不是这么下的,但道理差不多。你先学会看路。”
琅舟低低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棋盘上,心思却显然不够专注。
热茶捧在掌心,屋里又静,他紧绷了一整个上午的筋骨,竟真的一点点松了下来。
李相荀忽然问:“聂枭让你做什么了?”
琅舟指尖一顿:“搬了几架弩机。”
“几架?”
“……四架。”
李相荀轻轻“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只又落下一子:“明日他若还缺人,你就来我这儿研墨。”
琅舟抬头:“主上……”
“怎么?”李相荀看向他,“我书房缺个磨墨的人,不行?”
琅舟望着他,半晌才低声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