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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15(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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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撩拨克制不住压

忘不掉,放不下。

连她尚且是如此,于那些出生入死的亲信来说,又如何能免。

明知是人之常情,可是宋知斐想起来,还是会在垂落眼睫时,不受控地就滴下泪来。

委屈和难过像是从未填住的海流,一点点从脚底漫过全身,带着潮湿与冰冷,一次次将人慢吞湮没。

她能感会到别人的痛苦。

可是却无人知晓,她的痛苦,也不曾比任何人少过一分……

梁肃的离去如同一场浪卷,留下的人始终困于无歇的冷雨中,不得不分守于颠簸的船头与船尾两端,纵然不合,也要不吭声地将这艘系着千万黎民的孤舟撑下去。

宋知斐与一众旧部,都心照不宣。

流逝的时间足以淡去泪痕,让思念积淀成石,将人磨得平静淡落,以迎对往后千千万万个日夜。

到如今,她与陈峻等人的关系,也早已持衡如一潭没有波澜的水。

毕竟,刀是不用说话的。

宋知斐也无需在意,只要用到时就在手边,足够锋利便可。

“过几日勃律王子来朝,玄鹰司沿途巡护,环城增戍,切莫疏了侦防。

她语声温淡,不像命令,更像是一句如常提醒。

勃律王族横亘于臧勒与大祁之间,同大祁休戚与共,数年来朝贡未止。

值此多变之秋,阿逾罗王子远道亲临,既是推诚示忠,亦是代表勃律王室认可她的权位,稳定朝心。

难免会有不轨之人在此时趁机作梗,自是要严阵以待。

只是宋知斐等了许久,都没等到陈峻的回应。

秋风拂过御道金桂,碎蕊漫落玉阶,却吹不动男子锋劲如刀的脊线。

他就那样垂首待命,沉默而又清寒,仿若浑然天成的青山崛石,冷情冷血,周身上下没有一丝柔软之处。

天家恩荣在他面前,也不过只是俗物。

宋知斐知晓他孤高心性,见他应是听到了,诸事交代毕,也没有旁的话要说。

早秋带寒,催得她在风中轻咳了几声。

男子冰硬如渊的眸色牵动了一瞬,身体却像被什么沉重的矛盾压在原地,始终没有动,也没有抬起眼。

只任那抹妍影,一点点消失在了他的余光里。

**

日子还是一成不变地更迭往复着。

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陈峻这个渺远的名字,好像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慢慢渗入了宋知斐的身边——

是逢雨乘辇时,摸到蓬松的锦垫,指尖一顿:“今日坐底如何这般温软?”

“回娘娘,是陈大人秋狝猎得的灰狐绒。指挥使说武人不需细软,留着无用,便送来了。”

是灯下理政时,接到逆臣死讯,思绪微凝:“朝议上犹放厥词……夜里便畏罪自戕了?”

阿婵如实道出:“玄鹰司先斩后奏,杀伐厉害。人才刚死,犯上不敬、勾连外敌等一通罪证,便丢去三法司了。”

烛火朦胧,如出神的思绪,漫开了一片。

宋知斐没有出声,却听出了阿婵话里的奇叹:“平日里瞧他无甚好脸色,真有人对娘娘不利了,倒是护主起来,容不得一点沙子。”

晚风将夜吹得漫长,唯有婆娑树影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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