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六(第4页)
第五鞭打在左大腿背面。
藤条的力度在逐渐加大。
每一鞭留下的鞭痕从淡粉变成深红,从深红变成暗红,微微肿起,像一条条凸起的浮雕烙印在她的皮肉上。
蔚岚开始胡言乱语。
“啊——不——求求——主——啊——疼——啊啊啊——姐姐——我受不了——真的受——”
藤条打在她小腿肚上,叫声戛然而止,变成一口气都吸不进肺里的窒息。
她的身体僵直了一瞬间,然后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和鼻涕一起流出来,糊在她被写满字的脸颊上。
“扭得真好看,”莫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看,你扭腰的样子,是不是很像一条发情的母狗?”
蔚岚被泪水模糊的视线无法聚焦,她看不见莫雨的表情,但能听见S低沉的笑声。
“小雨问你话呢,”S说,“你扭腰的样子像什么?”
“像……”蔚岚的声音破碎,被哭嗝打断,“像……发情的……母狗……”
“大声点。”
“像发情的母狗!”她哭嚎着喊出来。
她的膝盖又在弯了。
藤条立刻抽上去,一鞭,两鞭,三鞭,持续抽打着膝窝最嫩的皮肤。
蔚岚浑身痉挛,用最后一丝意志把双腿重新蹬直。
她的脚趾抠着地板,抠得指节发青,脚底的肌肉因过度用力而抽搐。
“叫得再大声也没关系,”S说,“今天就让你叫。哭也行,喊也行,求饶也行。这些都被允许。”
于是蔚岚真的哭了。
不是啜泣,不是抽噎,而是嚎啕大哭。
她趴在地上,屁股高高翘着,两手两脚紧贴地面,脸埋在双臂之间,发出动物般的哀嚎声,仿佛要把二十三年积累的所有委屈、所有自尊、所有不情愿,都从这声哭喊里倒出来。
藤条继续落下。
调教结束后,蔚岚被允许从地上爬起来。她踉跄了几步,差点跌倒,莫雨伸出手臂接住了她。
“过来,躺下。”
莫雨的声音不再严厉。
她扶着蔚岚侧躺在调教椅上——因为蔚岚的臀腿背面全是伤痕,已经无法仰躺。
然后她从隔壁房间取来一条毛巾,用热水浸透,拧到半干,温热的水汽氤氲在空气中。
毛巾复上蔚岚的臀部。
“嘶——”
“忍一忍,”莫雨轻声说,“热敷可以化瘀。你明天还要上班,不能让客人们看见你走路一瘸一拐的吧?”
蔚岚的眼泪还在流,但已经不是因为疼痛。她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是觉得莫雨的手好温柔,和刚才那个命令她被抽打的女人判若两人。
莫雨的手指蘸了白色的药膏,轻轻涂抹在每一道鞭痕上。
她的指法很轻很慢,用指腹的温度把药膏揉开,碰到肿得最高的隆起时,她会特意放轻力度,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你今天做得很好,”莫雨说,“真的,比我想象中好太多。”
“我……我坚持下来了吗?”
“坚持下来了。”莫雨俯下身,在蔚岚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姐姐为你骄傲。”
蔚岚闭上眼。
她感觉到莫雨的手指抚过她的后背,抚过那些没有被藤条抽打的、相对完好的皮肤,像在抚慰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她想到咖啡店,想到那些客人黏腻的目光,想到自己因为不够热情而被投诉——然后她意识到,此刻她需要的正是这种安抚,这种被紧紧拥抱在怀里、被当作柔弱的什么东西来对待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