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按摩上(第4页)
既然没有提供内衣,那就意味着不需要穿。
她不想给何秋姨任何“纠正”她的理由。
短裤更短。她穿上后站在镜前,看到自己大腿几乎全部裸露在外,只有最根部被白色丝绸遮住。裤腰的系带垂在胯骨两侧,走起路来轻轻晃动。
她看起来像一个——她不愿意用那个词。但那个词还是浮上了脑海。
像一个礼物。被包装好的、等待拆开的礼物。
她拿起那件墨绿色旗袍,重新套在最外面。至少走到沈墨琛的房间之前,她不需要让任何人看到这套衣服。
七点五十分。她站在沈墨琛私人休息室的门口。
这扇门她每天都要经过好几次——打扫走廊时会路过,送下午茶时会路过,但她从来没有进去过。
这是沈墨琛的私人空间,不在她的服务范围内。
何秋姨说过,没有沈先生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
现在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还有一种她叫不出名字的木质香薰味道——深沉、干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她敲了敲门。
“进来。”沈墨琛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低沉,平稳,像大提琴的G弦。
苏婉清推开门。
休息室比她想象中更大。
大约四十平方米,装修风格和庄园其他地方一致——深色木质墙面,米色地毯,厚重的丝绒窗帘。
但这里的家具更私人化。
靠墙是一整面书架,上面塞满了书——不是客厅里那些用来装饰的精装本,而是真正被翻过的、书脊有折痕的旧书。
角落里放着一台黑胶唱片机,旁边摞着几十张唱片。
房间中央是一张宽大的皮沙发,深棕色,看起来柔软而陈旧,扶手上有一块被磨得发亮的痕迹——那是常年有人坐在同一个位置、手臂放在同一个地方留下的。
但苏婉清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房间最里面的那张按摩床上。
那是一张专业级别的按摩床,白色皮革表面,可调节高度,床头有一个U型面枕。
旁边的小推车上放着几瓶精油——透明的玻璃瓶,标签上写着英文和拉丁文植物名称。
薰衣草。
迷迭香。
甜杏仁油。
还有一瓶深琥珀色的,标签上写着“檀香”。
沈墨琛站在窗边,背对着她。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丝质睡袍,腰间系着带子,赤脚踩在地毯上。
他的头发微微湿润——刚洗过澡。
窗外的夜色在他面前展开,庄园的花园在月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泽。
“把门关上。”他说,没有回头。
苏婉清关上门。门锁扣入锁孔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那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她感到自己的心跳又加速了。
“脱掉旗袍。”
四个字。语气和“把门关上”一样平静。像是在说“把窗帘拉上”或者“把灯打开”。
苏婉清的手指攥紧了旗袍的侧缝。她站在原地,感到血液从脚底涌上脸颊。
她知道旗袍下面是什么——那套白色的真丝按摩服,短得几乎遮不住任何东西。
“苏婉清。”沈墨琛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缓慢而从容,“守则第49条。工作时间内须穿着指定工作服。你现在穿着旗袍,不符合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