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军（第3页）

对面人多，猛攻左翼。姑娘们撑了两轮，左翼快崩了。

沈秀秀蹲在角落里，忽然开口，不紧不慢地喊了一声：“撤——！”那声音，跟对面领头的兵一模一样。

对方愣了一下。就这一瞬，孙大丫和赵青冲出去抢回了一点地盘。但对方很快反应过来，重新压上。

完颜萍站在远处，皱了皱眉。

眼看左翼要彻底垮了，赵青喊：“守不住了！”

完颜萍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守不住就弃。把人撤到第二道线。”

姑娘们一愣。撤？认输？

“快！”完颜萍没解释。

赵青咬牙挥手，左翼的人撤下来，退到第二道防线。对方冲进来，发现营寨是空的，愣了一下。

就这一愣的功夫，姑娘们从两侧包抄，把冲进来的人围住。不是全歼，是逼退。

演习结束，算平局。

事后复盘。完颜萍说：“赵青，你犹豫了。那一瞬间不撤，左翼的人全得折进去。”

赵青低着头：“我以为还能撑。”

“撑不住就撤，不丢人。”完颜萍看了她一眼，“丢车保帅，是活下来的本事。”

沈秀秀蹲在角落里，没说话。事后有人问她：“你那嗓子怎么喊的？”她说：“练了三个月。”旁边的人笑了：“三个月，就学这一句？”她也笑了一下：“就这一句。”

领头的兵走过来，摸了摸头盔上的凹坑，看了看沈秀秀，又看了看赵青。他没说话，转身走了。旁边的人问他：“服不服？”他边走边说：“服不服的……她们不是丫头片子了。”

完颜萍站在远处，嘴角动了一下。郭芙站在回廊上，看了很久，转身进了屋。

那天傍晚，太阳快落山了，校场上还有人在加练。孙大丫一个人对着木桩，一铲一铲地拍，闷响声一下接一下。刘采苓蹲在旁边，拿旧布练包扎，布条缠了拆，拆了缠。

完颜萍走过来，低声说：“那几个用针的，底子差不多了。”陆无双也走过来：“潜伏的也能蹲住半个时辰不动了。”

郭芙点了点头，没说话。

杨过和郭芙出门的那天早晨，天还没亮。郭芙在校场上站了一会儿，姑娘们还没起来。她转身走了。

完颜萍站在廊下，看着她的背影，没说话。

落日熔金。训练完的姑娘们三三两两往回走，有的在比谁今天扎得准，有的在讨论包扎的手法。

一个姑娘说：“我今晚还想再练练，我总觉得我甩针的手势不对。”

另一个说：“我陪你。”

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她们知道，自己正在变成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