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军（第1页）

第55章。娘子军

告示贴出去三天，襄阳城的大街小巷都在议论。告示上写着：“襄阳城中凡有女子愿为守城效力者，三日后辰时，于郭府后校场集合。不论贵贱，不论出身，唯才是举。”

“女人能干什么？在家做做饭、绣绣花就行了。”

议论归议论，三日后辰时，郭府后校场上还是站满了人。有穿绫罗绸缎的，有穿粗布衣裳的，有腰里别着短刀的，有手里攥着书册的。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里都带着好奇和试探。

郭芙站在校场上，一身窄袖劲装，头发高高束起。旁边站着完颜萍和陆无双。

郭芙扫了一眼：“姑娘们，你们能来，说明有胆量。但我这不是过家家，是要真刀真枪上战场的。吃不得苦、受不得累的，现在就可以请回。”没有人动。

“好。一个个来，报姓名，说你会什么。”

“郭大小姐，我叫赵青，会骑射。”

“我叫周宁，会模仿笔迹。”

“我叫陈小满，会易容。”旁边有人拆台：“那是你爹眼神不好！”陈小满回头瞪了一眼：“你行你来？”满场哄笑。

“我叫李雁，会说蒙古话。”

“我叫刘采苓，会配药接骨。”

“我叫孙大丫，会做饭。”有人起哄：“比腾龙阁的还好吃？”孙大丫急了：“你尝尝就知道了！”郭芙笑出了声：“能吃上热乎饭，大家才有力气卖命。”

还有会配火药的、会看风向的、会唱小曲的。一圈下来，周宁的纸记了满满一页。

一个姑娘站在最后面，一直没吭声。等别人都说完了，她才慢慢走上前，低着头。

“郭大小姐，我叫苏儿。”她咬了咬嘴唇，“以前家里穷，爹娘把我卖到了那种地方。后来我哥知道了，跟我嫂嫂凑了钱，又把我赎了回来。”

周围安静了一瞬。

“我会伺候人，会看人脸色，会陪人说话。我不知道这些算不算本事。”

郭芙看着她，没有问过去。

“算。怎么不算。你去过的地方，见过的人，受过的罪——都是别人没有的经验。哪天需要有人去接近蒙古官兵，去套他们的话，你比谁都合适。”

苏儿愣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愿意留下来吗？”郭芙问。

苏儿使劲点了点头。

郭芙抬起头：“你们再想想，家里还有没有人有一技之长？都可以来。”姑娘们争着推荐自己的姐妹、表妹，七嘴八舌，闹哄哄的。

苏儿忽然说：“郭大小姐，我以前认识一个姐妹，叫青儿。她手特别巧，会绣花、会梳头，还会打暗器——用绣花针打苍蝇，一打一个准。”

郭芙眼睛一亮：“去，把她找来。这种本事，不能埋没在村子里。”

两天后，苏儿带着青儿来了。青儿瘦瘦小小，低着头不敢看人。黄蓉端了一碗水放在几丈开外，递给她几根绣花针：“打那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