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第4页）

黄蓉把郭芙拉到后院墙角，一棵老桂花树底下。前面人声嘈杂，这里倒清静。

“芙儿，娘跟你说几句话。”

郭芙本来还笑嘻嘻的，看黄蓉神色认真，也收了笑，乖乖站好。

黄蓉看着她，伸手把她鬓边一缕碎发掖到耳后。

“你这次去给杨奶奶祝寿，可不光是替咱们郭家去的。”

郭芙眨眨眼。

“你和过儿已经定亲了。”黄蓉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高，语气也平常，但郭芙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

“到了杨家，你就是过儿未来的媳妇。”

郭芙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黄蓉看了她一眼，继续说：“第一，对杨奶奶要有礼数。老人家过寿，你是晚辈，端茶倒水、笑脸相迎，这些不用我教你。别因为你爹是郭靖、你娘是黄蓉，就端什么大小姐的架子。”

“我什么时候端过架子？”郭芙嘟囔了一句。

黄蓉没理她。

“第二，晚晴那丫头跟你从小玩到大，感情好，这是你的福气。但这次你去了，身份不一样了。你是她未来的嫂子，不是玩伴。她十三岁了，正是要脸面的年纪。你让着她些，别什么事都跟她争个输赢。”

郭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第三——”黄蓉顿了顿，看了女儿一眼，“你和过儿从小一块儿长大，娘知道你们亲近。但如今定了亲，到底不比从前了。在外人面前，要有个样子。别让人戳脊梁骨，说郭家的姑娘没规矩。”

“知道了娘，都说了八百遍了！”

郭芙捂着耳朵，往后退了一大步。

黄蓉看着她那副又羞又窘的样子，叹了口气，语气缓下来：“还有，这次寿宴，杨家那些亲戚朋友都会来。你见了人，大大方方的，别躲。你是郭靖黄蓉的女儿，又是过儿的未婚妻，该有的气度要有。”

郭芙“嗯”了一声。

“万一遇到什么场面，拿不准的，你就看过儿怎么做。他比你机灵，你跟着他就是。”

郭芙撇了撇嘴：“他有什么机灵的。”

黄蓉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没拆穿她。

最后，黄蓉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

“芙儿，如果受了委屈，别憋着。回来告诉娘。”

郭芙怔了一下。

黄蓉拍了拍她的手背，没再说话。

“去吧去吧。”

郭芙撒腿就跑，跑到院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黄蓉还站在桂花树下，看着她。

郭芙冲她做了个鬼脸，转身一溜烟跑了。

黄蓉站在原地，笑着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