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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压低声音，像是恶作剧得逞一样开口。

“你觉得很精彩？”

西里尔把刚才那个苹果放回去，挑了个形状更完美的，他有些满意，同时对阿扎尔的话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其实他更喜欢吃苹果派，不过比利时足协不喜欢给他们安排这样的食物。

阿扎尔摸了摸下巴，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

“西里，告诉你一个秘密。”

男人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

“那场比赛的前一天我其实一分钟都没睡。毕竟那是我在里尔的告别战，你懂的，总要有一些激情，所以前一天晚上我就和几个队友出去喝了一杯。”

西里尔眨眨眼。

在阿贾克斯青训里，烟酒都是很难被教练接受的内容，尤其是在你还是未成年的时候。他们鼓励球员的创造力和试错，但也很重视纪律性，西里尔甚至不能在俱乐部里随便玩手机。

而假设反推的话，西里尔觉得自己好像猜到了什么，他问：“只是一杯？”

“你猜到了。当然，不止一杯。”

阿扎尔笑得更开心了，“我们喝了很多，一直喝到凌晨……我忘了是几点，总之天亮的时候我才回去。我甚至在更衣室里换衣服的时候都还在头疼，教练在讲战术，或者还可能在夸我，但我满脑子都是酒吧里的音乐声。”

西里尔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个即将转会切尔西的俱乐部当家球星，带着一身酒气坐在更衣室里听教练布置战术，甚至可能还在打哈欠。他有点想笑，而他觉得他真的笑了，大概还笑出了声。

“然后你上场了，半个小时完成了帽子戏法。”

即使他通宵、饮酒、彻夜狂欢，并且根本没听主教练的战术安排。

“准确来说是35分钟。”阿扎尔语气相当轻松，“我上场之后觉得跑起来有点晕，所以我就决定少跑一点。球传过来，我就顺势踢一脚，或者过个人然后射门。结果球就全进了。”

他摊开双手，一副我太强了所以没办法的表情。

西里尔张了张嘴，他还没顺着或者反着说点什么，阿扎尔就像是炫耀够了一样转开了话题。比利时的队长从沙发上倾过身，伴随着骤然缩短的距离，他直接从西里尔手里把那个红亮漂亮的苹果抽走了。青年靠回沙发上，毫不客气地张嘴咬了一大口。

“嘿。”西里尔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

“补充点维生素。”阿扎尔含糊不清地说着，拿苹果指了指窗外越下越大的雨，“今天晚上的草皮肯定很滑，我得保证我的腿能跑起来。”

西里尔低头看了一眼桌上剩下的其他苹果，没有第二个那么完美的了。他干脆稍稍起身，膝盖压在沙发边缘，半跪着探出身子去抢。

而阿扎尔的反应很快，他连躲都没躲，只是稍微侧了侧肩膀，用胳膊稳稳架住了西里尔伸过来的手臂。少年试图绕过他的防御，但阿扎尔硬生生扛住了他前倾的重心。沙发和衣服布料因为两人的动作发出沙沙的摩擦声，西里尔感觉自己在推一堵墙，狭窄的空间让他没办法利用自己灵活的特点。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英超级别的对抗，虽然只用在了一个苹果上。

这次行动最终以失败告终，西里尔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发誓他绝对要锻炼身体了。

“那是我的苹果。”他不满地说。

“现在是我的了。”阿扎尔把苹果在手里抛了一下，又稳稳接住。他干脆而无情地把那个苹果吃掉了。

比利时的队长拍了拍西里尔的肩膀，接着顺手理了理少年在打闹中散乱的领口。

“去换衣服吧，西里。”阿扎尔站起身，把苹果核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尔的球场很漂亮，你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