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防失守(第2页)
应云星坐在床沿上,外袍已经褪到腰后,里衣半敞着,左肩完□□露。他的乌发这回散了好几缕下来,垂落在胸前,他微微低着头,睫毛低垂,没有看她。
常曦走过去,重新在他面前蹲下。这一次,距离更近了。
她拿起布条,蘸了一点药膏,开始清理伤口周围的污渍。力道不轻,算不上温柔,但很仔细。她的指腹时不时擦过他肩头的皮肤,凉的。
应云星没有说话。他低着头看着常曦的手指,看她捏着布条的动作,看她专注的侧脸,日影将她侧脸的轮廓勾勒得很清晰,她的睫毛、她的鼻尖,她嘴角还沾着一粒芝麻,是刚才那个烧饼上面的。
应云星抬起手,想帮她拂掉那粒芝麻。手抬到一半,停住了。
他没有再往前。就那么停在空中,像是在掂量什么。然后他把手放下来,垂在身侧,指尖又开始泛白。
她把脏了的布条扔到一边,换了一块新的。药膏在伤口上化开,散发出浓郁的草药味。她的手指压上去的时候,应云星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但她没有停。
“疼吗?”她问。
“不疼。”
“你骗人的水平真的很差。”常曦哼了一声,把药膏均匀地抹开,“昨天你说没事,结果伤口裂了一路。你说明天你说没事的时候,我是不是应该直接把你打晕了检查?”
应云星的嘴角弯了一下,很浅,很快又消失了。
“对不起。”他说。
“你对不起什么?”
“让你担心了。”
常曦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
这一次,距离太近了。
常曦的目光落在那双唇上。
她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接吻的时候,呼吸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念头猛地窜进她脑海,像毒蛇般绞住了她每一根神经,毒液疯狂吞噬着她残存的理智,常曦觉得脑袋有点晕。
她的手指停在半空中,指尖离他的下巴只有两寸。
应云星看着她。
“怎么了?”
“没怎么。”常曦努力把理智拉回来,可是那些画面还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在眼前:他低头,她抬头,他们嘴唇之间的距离,比此刻还要近……
他在等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常曦手指离他那么近的瞬间,他在等什么。他只是看着她,眼里的光很柔和,但深褐色的瞳仁之下,有什么滚烫的东西翻涌而上,快要将他表面苦苦维持的冷静撕穿。
“我没有担心你。”常曦说。
“我只是不想我的劳动力报废。”她低下头,拿起新的布条,开始包扎,“你知道修一个劳动力有多贵吗?尤其是、尤其是你这种。”
应云星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常曦听见了。她的耳尖红了,但她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继续把布条绕过去,缠紧,系好。她的手在绕布条的时候,指节时不时擦过他肩窝的皮肤。每一次触碰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很短,但很真。
她系好了。
布条缠了好几圈,有些臃肿,但很结实。她退开了一点,准备站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
应云星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