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第5页）

这三个字，是我这几个月来学到的最重要的事。

不是"我爱你"，不是"我想你"，而是"我在这里"。

因为爱是可以隔着距离存在的。想你也是。但"我在这里"——这意味着就算你不在我身边，我也会在自己的生活里好好地活着，等你回来的时候让你看到一个更好的我。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我写了今年的最后一封信。

——

亲爱的周屿：

今年最后一天的末班车很挤。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家都在赶着回家跨年。

我挤在车厢中间，被人群挤得动弹不得。旁边一个大叔的羽绒服蹭到了我的脸，毛茸茸的，有点像大黄。

我忽然就想起了你。

想起了第一次在末班车上看到你。你站在车厢门口，头发湿了半边，手里端着一杯洒了一半的咖啡，表情又慌张又可爱。我当时在想：这个人是迷路了吗？

后来我才知道你没有迷路。你只是坐过了站。

再后来我才知道，坐过了站不是迷路，是因为在看书看得太入迷，忘了时间。

现在我觉得，这大概就是一种隐喻——你因为沉浸在自己喜欢的世界里而忘了到站，就像我因为沉浸在对你的想念里而忘了时间。

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

我的新年愿望很简单：希望你的妈妈好起来。希望你那边的冬天不要太冷。希望你每天都能吃到好吃的东西。希望大黄赶紧胖回去。

还有，希望明年这个时候，我不再是一个人坐末班车了。

新年快乐，周屿。

林夏

十二月三十一日

——

写完这封信的时候窗外放起了烟花。远处的天空被照亮了一瞬间，然后又暗下来。

大黄趴在窗台上看着烟花，尾巴一甩一甩的。

我把它抱进怀里，它很乖地没有挣扎。

"周屿不在，我们两个过年。"我对着猫说，"但你放心，她回来的时候你肯定已经胖得跟球一样了。"

大黄打了个哈欠，算是回答。

新年第一天的清晨，我从一个很浅的梦里醒来。

梦里我在末班车上，周屿坐在我旁边。她什么也没做，就那样安静地翻着书。车厢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窗外是飞速后退的隧道灯光，像一条被拉长的星河。

我侧过头看她。她觉察到了，抬起头来，冲我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淡，像月光。

然后我就醒了。

枕边有一点湿。我不知道自己是哭了还是笑的。但不管是什么，我觉得那是一个好梦。

因为我梦到的不是分别，是重逢。

而我知道——不是"希望"，是"知道"——那天迟早会来的。

就像我知道末班车每天都会来。就像我知道银杏叶明年还会黄。就像我知道大黄终有一天会重新胖起来。

有些东西是值得等的。

周屿就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