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第3页）

原来如此。

原来她不是在生沈澜的气。

她是在生自己的气。

气自己不够好。气自己不配。气自己害怕。

我伸出手，抱住她。

把她整个人都抱在怀里。

她的身体在发抖。很轻的抖，像秋天的树叶。

"你怎么会不够好？"我的声音在抖，"你是我遇到过最好的人。"

她没有说话。

"你知道你哪里好吗？"我继续说，"不是因为你完美。是因为你真实。你会因为一碗面不好吃而皱眉头。会因为书的颜色排不整齐而不舒服。会因为别人一句话想一整天。会因为害怕而把自己关起来三天。"

"这些不是缺点。"

"这些是你。"

"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好。是因为你是你。"

林夏的眼泪打湿了我的裤子。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我的衣服攥得越来越紧。

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浮木。

我们就那样坐了很久。

窗帘没有拉开。屋子里还是暗的。

但我觉得亮了一些。

不是光变了。

是心里的某个角落，亮了一点。

***

（林夏视角）

周屿抱住我的时候，我一直在哭。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

是因为我终于不用一个人扛了。

三天里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想了无数种可能。最坏的那种是：他会觉得我烦，会觉得我不可理喻，会觉得"这个女人太麻烦了"，然后像沈澜一样消失。

但他没有。

他找了我三天。

然后站在门口，跟我说他和沈澜的事。

没有隐瞒。没有闪躲。没有"跟同事一起吃的"。

而是"我和沈澜见面了。她道了歉。她说她还喜欢我。我拒绝了。"

坦白。

这两个字在我心里重如千钧。

因为我知道对周屿来说，坦白有多难。他是一个把事藏在心里的人。他的患得患失不是他故意的，是他太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