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第2页）

"我知道你在。灯亮着。"

我看向天花板。确实有一小块光，是楼道里的灯透过门上的猫眼漏进来的。一个很小的光点，像一颗星星。

"我不是来逼你的。"他说，"我就是……想确认你还好。"

我不说话。

"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那家面包。放在门口了。"

停了几秒。

"我明天再来。"

脚步声远了。

我躺了很久，然后慢慢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门口，蹲下来，从猫眼看出去。

楼道里已经没有人了。地上放着一个纸袋，是那家面包店的。白色的纸袋，上面有橙色的字。

我打开门，把纸袋拿进来。

里面是三个牛角面包，还有一杯热豆浆。豆浆的杯子上贴了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记得趁热喝。"

字迹我认得。周屿的字。工整但不算好看，有一点向□□斜的弧度。

我拿着豆浆杯，站了一会儿。

豆浆是热的。透过纸杯，温度传到我手心里。

眼泪掉下来了。

我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哭了。

没有声音。

只是眼泪不停地流。像水龙头没有关紧，一滴一滴地掉下来。

***

（周屿视角·第一天）

林夏没回消息。

从中午开始就没有回。

我给她打电话，没人接。响了七八声才自动挂断。

下班后我去了六号线，在老位置等了一个小时。她没有来。车厢里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有人看我一眼，也许觉得我奇怪——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发呆。

给她发消息："今天冷，多穿点。"

没有回。

"你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没有回。

"回我一下好吗？"

没有回。

我回到家，大黄在门口等我。它喵了一声，蹭了蹭我的腿。

"今天林夏不来了。"我蹲下来摸它的头。

它咕噜了一声，转身走了。

我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又放下，放下又拿起。屏幕上是我和林夏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我下午三点发的，她没有回。

对话框的最上面是我们的合照——上个月在故宫拍的。她站在红墙前面，围着那条米白色的围巾，表情有点紧张，但眼睛是亮的。

陈默打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