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第4页）

"今天的天好蓝。"——意思是"我想你了"。

"大黄又胖了。"——意思是"我过得还不错"。

"你笑起来的时候左脸有个酒窝。"——意思是"我喜欢你"。

我们从来没有在纸条上写过"喜欢"两个字。但每一个字都是"喜欢"。

然后有一天，他约我见面。不是在末班车上，是在地上。

在一家咖啡馆。他提前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我推开门的时候，他抬头看到我，站了起来。

"林夏。"他叫我的名字。

那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不是写在纸条上的，是用声音。

声音很好听。低沉的，温暖的，像冬天里的一杯热可可。

"周屿。"我叫他。

我们对视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我也笑了。

从那天开始，末班车上的纸条变成了现实中的对话。虚拟变成真实，试探变成确定，暗恋变成恋爱。

一切都很好。

好到我以为自己终于可以不用害怕了。

好到我相信有人会一直陪着我。

好到我以为我终于可以不用缩回去了。

但现在——

现在我缩回来了。

不是因为周屿做错了什么。

是因为我太害怕了。

害怕他不是真的选择了我。

害怕我只是沈澜的替代品。

害怕我自己不够好。

害怕一切美好的东西最终都会消失。

所以我选择了沉默。

选择了消失。

选择了把自己关起来，像那只按颜色排列的书架上的书，一本一本地把自己码放整齐，然后躲在角落里，不让任何人碰。

我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不发出声音。

只是流。

像一条安静的小河，从眼角流到太阳穴，流进头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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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我还是没有出门。

窗帘没有拉开。手机没有开。

屋里很安静。安静到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