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第6页）

"道歉？"苏晓冷笑了一声，"周屿，你知道林夏是什么人吗？她那个人遇到问题不吵不闹，她就自己消化。你知不知道她消化起来有多可怕？"

"我知道。所以我才……"

"所以你才瞒着她？"

"我怕她误会。"

"你瞒着她本身就是最大的误会。"苏晓顿了顿，"行了，我不跟你说了。你自己想想怎么收场吧。"

挂了电话。

我坐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苏晓说得对。我瞒着林夏，本身就是最大的误会。

但我现在告诉她，会不会更糟？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

那天上班的时候，陈默看了我好几眼。

"你到底怎么了？"午休的时候他忍不住了。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陈默听完后，皱着眉头想了很久。他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一碗牛肉面都快凉了。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他最后说。

"什么？"

"你不是在保护林夏。你是在保护你自己。"

我没说话。

"你怕林夏知道后会失望，会离开你。所以你选择了隐瞒。但隐瞒的后果比坦白严重一万倍。"陈默看着我，"周屿，你不能因为怕被丢下，就先把自己藏起来。"

"我知道。"

"知道有什么用？你改了吗？"

我低下头。

陈默叹了口气。"兄弟，我不是在训你。我是替你着急。林夏那个人……她不是那种会大吵大闹的人。但她一旦关上自己的门，你就很难再进去了。"

"我知道。"

"你知道，但你还是在怕。"

"我控制不了。"

这句话我说过了。对陈默说过，对自己说过。

但说再多遍也改变不了事实——我确实控制不了。

沈澜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两年。我以为它已经麻木了，但它只是被盖住了。它一被碰，痛感就回来了。

而林夏……林夏是那个在我痛的时候愿意陪着我的人。

我却把她推开了。

不是用力的，不是故意的。

是一点点、一点点地，用沉默和隐瞒，把她推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