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第3页）

这是一种很难拒绝的诱惑。不是对某个人，而是对那种"被选择"的感觉。

沈澜当年不告而别，本质上是她选择了我不要我。那种被抛弃的痛，至今没有完全愈合。现在她回来了，说她后悔了，说她还要我——我的本能反应是想说"好"。

但我的理智拦住了我。

不是因为我不喜欢沈澜了。事实上，我对她的感情还有一部分是活的，像一棵被砍了但没完全死的树，根部还有生命力。

但那种感情不是爱了。是一种不甘心，一种执念，一种"为什么是我被丢下"的委屈。

我喝了一口咖啡。咖啡已经凉了，苦味更重了。

"沈澜。"我叫她的名字。

"嗯。"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说，"但……我现在有林夏了。"

她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如果两年前你说这些话我会怎么做。"我继续说，"但现在不行了。不是因为你不好，是因为……我已经选择了另一个人。"

沈澜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安静的眼泪。像下雨，没有声音，但一直在下。一滴落在桌面上，一滴落在纸巾上。

"我知道。"她说，"我只是……想告诉你。"

"我听到了。"

"那……祝你们幸福。"

"谢谢。"

我们又在咖啡馆里坐了半小时。聊了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她在那边的生活，我最近在读的书，北京的天气变化，她新养的猫。气氛慢慢从紧张变成了正常的老朋友聊天。

离开的时候，她在门口叫住了我。

"周屿。"

"嗯？"

"你变了很多。"她说。

"是吗？"

"以前你不会说这么多话。"她笑了笑，"以前你总是把事憋在心里。现在好像不一样了。"

"也许是因为有人愿意听我说了。"

她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沈澜最后那句话。

"你变了很多。"

是真的变了。和林夏在一起之后，我开始更多地表达自己。不是变开朗了，而是变得敢说了。林夏虽然话不多，但她听人说话的时候特别认真，那种认真会让人有安全感，让人想说更多的话。

她会在你说完一段话后沉默几秒，然后说"我理解"。不是敷衍的那种"我理解"，是真的理解。

但我也知道，有些东西没有变。

比如害怕。

比如患得患失。

比如今天坐在咖啡馆里听到沈澜说"我还喜欢你"时，那一瞬间的心动。

***

回到家的时候，林夏还没有回来。

我坐在沙发上，大黄跳上来蹭了蹭我的手。我摸着它的毛，脑子里乱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