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第5页）

脑子里全是她吃饭时的样子，散步时的样子，笑的样子，挥手的样子。

还有她叫"周屿"的声音。

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我的名字，跟我自己叫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像是一块石头掉进了水里，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久久不会平息。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陈默发来的微信：

"你今天没加班？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回了一个表情包。

"不在家？"

"在。"

"那你在笑什么？"

我愣了一下。

"我没笑。"

"你上次跟我说话的时候，末尾带了句号后面的波浪线。只有在心情特别好的时候你才会这么打。说吧，什么事？"

陈默有时候准得可怕。

"没什么事。就是今天天气不错。"

"？？？大半夜的你看得到天气？"

我没再回她。

把手机放在一边，我又靠回了沙发。

闭上眼睛的时候，我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

原来跟一个人第一次见面之后回到家，是这种感觉。

不是激动，不是亢奋，而是一种很轻、很暖的满足感。像是喝了一杯温度刚好的茶，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我拿起那本《情书》，翻开。

翻到我们第一次交谈的那一页。翻到"我很好"那一页。翻到她问我名字的那一页。

然后翻到今天。

在最后一页，我写了一行字：

"今天很开心。"

写完又觉得多余——她明明就在对面，我当面对她说过了。

但我还是写了。

因为有些话，当面说和写下来，是两种不同的感觉。

当面说的会随风散掉。

写下来的会一直留在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