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第5页）

"你推荐的我都想读。"

话说出口之后我才意识到这有多暧昧。

好在夜色够暗，他大概没看到我脸红了。

"那改天借你。"他说。语气很自然，像是随口说的一样。

但我听出来那不是随口说的。

走到地铁站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末班车还有一会儿，但我们谁也没有急着进去。

在进站口前面的台阶上，我们停下了。

"今天……"我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今天很开心。"他说。

"我也是。"

沉默了几秒。

"明天末班车见？"他问。

"明天末班车见。"我说。

这句话我们说过无数次了。在书上写过无数次。但面对面说出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像是一个承诺。

我走上扶梯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原地，看着我的方向。

发现我回头了，他抬起手，挥了一下。

我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过去，走下扶梯。

心跳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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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回到家之后，我在床上躺了很久。

不是失眠，是睡不着。脑子太清醒了，清醒得像是喝了三杯浓缩咖啡。

我把今天发生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他笑的样子，他说话的声音，他挥手时的弧度，他叫"周屿"——哦不对，他叫周屿，是我叫他的名字。

周屿。

我在黑暗里轻声念了一遍。

然后笑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苏晓发来的信息：

"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

我给她回了三个字：

"他很好。"

过了三秒。

"我要细节！！！！！"

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然后抱住了枕头。

有些东西，我想自己先保存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