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第4页）

太像等男朋友了。

最后我决定什么也不练了。见面的时候自然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到地铁站的时候，我提前了二十分钟。

远远地，我看到出站口站着一个人。白色衬衫，米色外套，深色长裤。他手里拿着一本书，低着头在看——后来我走近了才发现，那本就是我们一直在用的《情书》。

他在看我写的东西。

我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

我们的目光在人来人往的出站口撞在一起。

那一秒钟，周围所有的声音都远了。地铁的广播、行人的脚步声、外面马路的车流——全部退成背景。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然后我们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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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周屿？"

"你是林夏。"

两句同样笨拙的话，几乎同时说出口。

他说"林夏"的时候，声音比我想象的要好听。不是那种刻意低沉的磁性，而是一种干净的、温和的嗓音，像秋天下午的阳光。

他比我高一点点，比我想象的瘦。书上是看不出来的——我只见过他的手和袖口。现在面对面站着，我才注意到他的眼睛，是那种很清亮的棕色，看人的时候很认真。

"等很久了吗？"我问。

"刚到。"他顿了顿，"我也刚到不久。"

两个人都在说谎。

"吃什么？"他问，"附近有家小餐馆，我去过几次。"

"好。"

那家餐馆确实很小，藏在地铁站后面的小巷子里，门口挂着一块有点褪色的招牌。走进去之后，只有五六张桌子，墙上有几幅不知道什么年代的水墨画。

我们坐在靠窗的位置。

菜单递过来的时候，我点了一个鱼香肉丝，他点了一个番茄鸡蛋，又加了一个青菜。最普通的家常菜，但我吃得比任何一次高级餐厅都开心。

我们聊了很多。比纸上聊的多得多。

他告诉我他大学学的中文系，毕业后直接进了出版社。他说他最喜欢的工作瞬间，是拿到一本新书的初稿，第一次读到一个还从未被别人看过的故事。

"像是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能听到这个故事在说话。"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我告诉他我做文案的日常。我说有时候为了一个标题能想一整天，想到最后脑子变成一锅浆糊。她说我们总监最喜欢说"再出五个版本"，"五个"是一个虚数，可能意思是无限个。

他笑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面对面笑出声。

那个笑和纸上的不一样。纸上的笑是安静的、克制的，但面对面的时候，他的笑会带动整张脸——眼角弯起来，嘴角的弧度变得很深，连声音都带着一种轻快的震颤。

很好看。

吃完饭之后，我们在街上走了很久。

那天晚上的风很温柔，带着初春特有的清爽。路边有卖烤红薯的小摊，空气里飘着焦糖的甜味。

我们路过一家书店，橱窗里摆着最近的新书。他停下来看了很久，我也跟着看。

"这本怎么样？"他指着一本封面是蓝色海洋的书。

"《小岛来信》？"

"嗯。作者是日本的一个女作家，写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