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第3页）

"那是什么？"

我想了想，没找到合适的词。"就是……聊天。"

"聊天你用手机啊！面对面说啊！写书算什么聊天？你当自己在演电影呢？"

我低下头，看着封面上那两个褪色的字。"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陈默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行吧。你开心就好。不过我还是觉得——这太荒谬了。"

她说"荒谬"的时候，我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也许吧。

但荒谬不荒谬不重要。重要的是，每天晚上坐进那节车厢的时候，看到那本书安安静静地放在那里，我就觉得这一天里所有的疲惫都消失了。

地铁的灯光，摇晃的车厢，翻开的书页，她的字迹——这些构成了一种我从未想象过的亲密。

安静的，不打扰任何人的，只属于两个人的亲密。

我把书收进包里，没有再跟陈默解释什么。她也不会懂的。

下班的时候，我在公司楼下的文具店买了一支新的黑色签字笔。笔尖是0。5的，出水很流畅。之前的那支快没水了，我怕写到一半断墨，她会等。

她等我的时候，一定很着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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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上车的时候，她已经在了。

书放在座位上，我坐下翻开，看到上面多了一句话：

"今天陈默是不是又八卦你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怎么知道？"

"猜的。你每次上班有人问你的时候，表情都一样。"

"我什么表情？"

"就是那种……被抓住了又不想承认的表情。"

我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对。于是我在旁边画了一个小人的头像，头顶冒出一滴汗。

她看到之后笑出了声。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她笑。声音很轻，像春天风吹过窗边的风铃，叮叮当当的，转瞬就散了。

但我记住了。

那天的回复比平时都短。我们在书上写了四个字：

"晚安，明天见。"

"明天见。"

合上书之后，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车厢在隧道里飞驰，灯光忽明忽暗，像一场不会醒来的梦。

我知道这个梦总有一天会醒。

但不是现在。

现在还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