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第3页）

伊鲁卡老师走进教室的时候，鸣子还在桌子底下用脚尖碰佐助的椅子腿。伊鲁卡看起来很年轻，脸上有一道横过鼻梁的伤疤，但笑起来的时候很温和。他站到讲台上，环顾了一圈教室，目光在每个孩子脸上停了一瞬。

“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海野伊鲁卡。”他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工整，“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木叶忍者学校的正式学生了。接下来的六年，你们会在这里学习如何成为一名忍者。”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牙举起手来。“老师！什么时候可以学通灵术？我想让赤丸变大！”

“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伊鲁卡笑了笑。

丁次也举起手，嘴里还塞着薯片。“老师，午饭什么时候吃？”

“刚上课就想着吃。”伊鲁卡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语气并不严厉。

鸣子没有举手。她趴在桌上，侧着头看佐助。佐助坐得笔直，目光落在讲台上，文具盒摆在桌角，笔记本翻开到第一页。他在笔记本的右上角写下了今天的日期，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笔记本——卷了边的封面，第一页上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狐狸，还有两个小人。

伊鲁卡开始点名。一个一个名字念过去，被点到的人答一声“到”。念到“春野樱”的时候，樱答到的声音又脆又响。念到“奈良鹿丸”的时候，后排传来一声含混不清的“到”，像是从睡梦里硬拽出来的。念到“秋道丁次”的时候，答到的声音被薯片的咀嚼声盖住了大半。念到“犬冢牙”的时候，他答得很大声，怀里的小狗也跟着叫了一声。

然后伊鲁卡念到了“宇智波佐助”。

“到。”

佐助的声音不大不小，不轻不重。但鸣子注意到，前排好几个女孩子同时转了一下头，然后又迅速转回去。

“漩涡鸣子。”

“到——！”

她的声音比所有人都大。大得讲台上的粉笔似乎都震了一下。伊鲁卡从点名册上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很有精神。”

鸣子咧开嘴笑了，露出两颗虎牙。她在桌子底下用脚尖碰了碰佐助的椅子腿。他没有看她，但他的椅子腿往她这边挪了半寸。

第一节课是基础理论。伊鲁卡在黑板上写下“查克拉”三个字，然后开始讲解什么是查克拉、查克拉从哪里来、怎么感知体内的查克拉。鸣子听得很认真——她大概认真了五分钟。然后她开始在本子上画小人。

两个小人。一个黑头发的，面无表情。一个金头发的，笑得很开心。两个小人中间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心。她在心的旁边又画了一只小狐狸，尾巴比身体大三倍，眼睛涂成蓝色。然后她抬头看了一眼佐助的笔记本。他的笔记写得整整齐齐，每一个要点都分行排列，关键字还用铅笔在旁边画了小圆圈标注。鸣子低头看了看自己本子上那团乱七八糟的线条，又抬头看了看他的。

“佐助。”

“听课。”

“借我抄笔记。”

“自己写。”

“你写得好，我写得丑。”

佐助的笔尖顿了一下。然后他把笔记本往她这边挪了半寸——刚好够她看见的程度。没有更多了。鸣子弯起眼睛笑了。她把自己本子上那只蓝眼睛的狐狸撕下来，折成一个小小的方块，放到他的文具盒旁边。他没有看，也没有推回来。但她的狐狸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蹲在他的文具盒旁边，蹲了一整节课。

第二节课是体术基础。伊鲁卡把全班带到了操场，让大家排成两列，练习基本的拳法和腿法。鸣子被分在第二列，佐助在第一列。中间隔着三步的距离，她刚好可以看见他的背影。深蓝色的上衣，黑色的头发，笔直的站姿。他出拳的动作很标准，每一次发力都从腰部开始，手臂伸直，拳面平整。

“漩涡鸣子，到你了。”

鸣子站到前面，深吸一口气，学着佐助的样子出拳。第一拳打出去，伊鲁卡点了点头。第二拳打出去，伊鲁卡说了句“不错”。第三拳打出去的时候，她用力过猛，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

身后传来笑声。牙笑得最大声，赤丸也跟着汪汪叫。

鸣子站稳，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她没有生气，也没有脸红。她转过头，看向佐助。佐助没有笑。他站在那里看着她，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嘲笑的成分。他只是看着她。

鸣子对他笑了一下，露出两颗虎牙。然后她转回去，对着空气又打了一拳。这一拳比之前都稳。